2026-01-19清晨初雪如米粒,下午大雪似棉花

雪天漫步独乐园

        晨起,天色微明,窗外已是一片银白。我照例披衣出门,踏雪而行。雪片尚在飘落,细碎而密集,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晨练已成习惯,天气奈何我,何况是这初雪。

        迎面是刻有“司马光文化园”的迎宾墙,青石上的鎏金大字迹,倒显得格外古朴。绕过“回”形栅栏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假山突兀而立,积雪覆盖其上,宛如白玉雕成。假山下的池水已结了薄冰,冰上又覆了新雪,分不清哪里是冰,哪里是雪了。

        我沿着东边曲径向北而行。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这声音在清晨格外清脆。路旁的松柏枝头压着一层白雪,偶尔一阵风过,便簌簌地落下些雪粉来。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震落更多积雪,它们却浑然不觉,依旧叽叽喳喳地叫着。

        在司马光塑像广场,我停下脚步。飞雪中,这位手不释卷的圣贤显得格外肃穆。塑像上的积雪已有一指厚,他的眉梢、衣褶都覆着白雪,却掩不住那专注的神情。

        步入"读书堂",我仿佛还能看见当年司马光伏案疾书的身影。《资治通鉴》的墨香似乎还在梁间萦绕。堂前的梅树开了三两朵花,红艳艳的,在雪中分外夺目。

        来到“弄水轩”,水面早已冰封。冰下的游鱼想必也感受到了冬日的肃杀,静静地停在某处,等待春暖花开。岸边几株垂柳,枯枝上挂着冰凌,晶莹剔透,风过时叮当作响。

        行至"钓鱼庵",不禁莞尔。这样的天气,怕是姜太公也难有收获。可司马光却仍在“垂钓寒江雪”,庵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几,上面落了一层薄雪,显出几分寂寥。.....

        走近“浇花亭”,花自然是浇不得了。亭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声音清越,穿透雪幕,传得很远。这铃声数百年不变,而听铃的人却换了一代又一代。

        经过“采花圃”,圃中百花早已凋零,唯有几株冬青依然苍翠。雪花落在叶片上,堆积成小小的白色山丘,煞是可爱。

        迈步“种竹斋”,竹枝被雪压弯了腰,却不肯折断。这韧性,倒与司马光的品格相似。斋内似有墨香飘出,或许是错觉,但那份书卷气确实挥之不去。

        步上“井水房”,井台结了冰,辘轳上缠着冰溜子。这里已是园子最北边,我转身沿西边曲径南行。路过司马光砸缸处,四个孩童塑像的头上都积了雪,倒像是都长了白发。那口大缸里也盛满了雪,再也装不下一个落水的孩子了。

        最后,我冒雪拾级而上“见山台”。台阶上的雪已被踩实,有些滑,需得小心前行。登顶四望,南眺皑皑万安山,如一幅水墨画;北望茫茫伊洛河,蜿蜒如带。天地苍茫,唯余洁白。

        2026年的第一场雪,将司马光独乐园装扮得素净典雅。我站在高处,雪花仍在飘落,忽然明白:历史就像这雪,覆盖一切,又净化一切。先贤已逝,精神长存。这园子里的每一处景致,都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持、关于智慧的故事。而我,不过是个偶然路过的听故事的人罢了。

        雪愈下愈大,该回去了。转身时,看见自己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已被新雪掩去大半。人生在世,痕迹难留,唯有此刻的感受是真实的。这雪,这园,这思绪,都将成为记忆中的一粒珍珠,在某个月夜,重新泛起温润的光泽。


①晨起5:30,外出5:50,感觉有零星雪粒打在脸上,韩马路上三项活动做一遍。

②8:00赶至司马戏曲游园,时雪花飘飘。

③8:30赶至司马光独乐园,时飞雪渐大。

④中午伊人做糊涂面条,喝两碗。

⑤下午雪愈下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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