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 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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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骑着车子从西门出来。有时候就骑到西头市场去了,下午喜欢买市场门口那家的凉拌菜和小烧饼,买完往车框里一放,就又溜着骑回来了。这都是几年前的故事了,这几年自行车换成助力车了去哪也就更方便了,去年八一本市又对我们这些优待证持有者,开放了持证免费乘坐公交车的优待政策。冬天天冷我也就把助力车推到地下室放下了,天气有太阳了就步行,没太阳了冷了就坐上一半站公交车,下了车步行过去。周末的时候我不大骑电动车,有时候下午步行到西头去买凉拌菜,有时候步行到东头去买点牛肉或半只椒麻鸡。傍晚出来晚了,我就步行到一康坐上一站公交车到河对岸去,那边傍晚的时候有夜市,比我们这边热闹的多,卖啥的都有,转完天气好一般都会选择步行回来,步行从桥头下来就到海棠路了,要是在座一站又得到一康下车往回走,感觉还就更远了。有时候下雨天气不好,也会选择在一康转乘四路或三十七路等在小区门口下车回家。
我前边说的东头,就是百合花小区对面那一片,多年以前那地方是姜谭中心商店所在地,我们常说叫东头商店,商店后边有粮站,煤场,小时候家里的蜂窝煤和米面油都是从那买回来的,那时候买煤得有煤本买辆得有粮本,且都是按每户人头限量供应的。那时候百合花还是一片菜地。那时候也没有电厂市场,大家习惯称为东头。西头指的就是现在巨家村邮政所到西边那段,十字路口就是工行姜谭支行,再往西是邮局,巨家村商店等等,高家村卫生院东边这片和现在的巨家村市场这片过去也都还是菜地。所以那时候大家都喜欢说去西头了或者去东头了。现在已经没有会说西头或者东头了,很多人也不知道西头和东头的含义了。
现在东头西头的商店都已经找不见踪影了,东头除了办事处其他粮站煤场都难觅其踪了,现在叫电厂市场,这边卖吃食的多些,因为住院的病人陪人多在这吃饭购物,这地方从早到晚都热闹些。西头的工行邮局还在,商店也找不见了影子了。西头马路对面后来村上建了市场,大家也都把西头淡忘了,现在习惯叫秦机市场或巨家村市场,这市场卖吃食的少些,一般早晨红火些,附近村民会把自己种的新鲜蔬菜啥的拉到这来卖,下午一般人就会少些,我买菜的机会不多,所以上午中午到这边来的时候少些。下午这市场门口有几家卖熟食的,我有时回来买些凉拌菜回来吃。
前天中午十二点都过了,我却不知道吃点啥,车在楼下放着我却不想开,东西这两个市场周边停车的地方少,还都有探头,天气不错我也就没有骑电动车,步行溜着想着去东头市场吃那家小炒。走到百合花门口的时候,我看对面有围挡施工,这地方人行道上有探头,所有车走这都是停车让行,我就不愿意过马路就继续往前走,在百合花门口,路边停的有车,进出小区的车就有点受阻,我看到有一辆白色的XT4从小区里面出来了,我就站住了想着人家走了我在往过走,没成想这辆XT4往我跟前顶了一下,我没多想就往后退了一步,我一退没想到他跟着有顶了过来,我就抬起来头往驾驶室看去,这时候副驾驶的玻璃降了下来,我一看驾驶员在冲着我笑,当时瞬间就把马上出口的脏话噎了回来,也笑了笑,是多年没见的老友,第一瞬间没有想起来的他的名字,只记得我结婚时候他是我的伴郎。我说鸣枪换炮了,还是喜欢去洗浴中心才买的这吧,他笑着还伸手了手,我也就把手伸了进去,他说你咋廋了,头上这么多白头发也不染一染,我说染那歘呢,谁看呢?隔着车窗寒暄了几句,我往后退了两步给了他一个手势说后面有车赶紧走吧,他说没事了联系,我还是朝他摆了摆手。过了马路都走到了市场西门口,我才想起了他的名字,虽然都还在一条路上,他是西边厂的子弟,但上次见面距今咋都有十多年了,我都想不起来上次见面是啥时间在哪了。
下午睡起来,睡得有点久了,睡起来昏昏沉沉的,我突然想吃点凉拌菜,傍晚时分就出门在小区门口,坐公交车去了西头市场,在氮肥厂站下车的,我就顺着人行道往西走,路过他们家属区门口,我就往里多看了一眼,因为中午碰见的老友家就在这里面住着。过了十字路口就是工行,现在银行也没有过去那么红火了,这银行的老建筑还是多年前的样子变化并不大。在秦川花园门口我就过了马路,在天福缘门口沿着自行车道往西走,一辆白色新崭崭的老头乐开的并不快,但我还是站住了给他让行,想等他过去,没成想人家挨着我停下了,我一看驾驶员尽然是我的小学老同学,也冲着我笑着。没成想人家的玻璃也是电动的,自动降了下来,他问我退了么,我说还没有,他说他撑不住了内退了,退了买了一辆这,开着四处逛。我说这东西好不用挂牌子,也不用操心探头,他说就是跑不快。我问他这车多少钱,他说一万,我说充满电能跑多少公里,他说七八十公里。我说你还是开慢点,他说跑不快,买回来最远去了趟燃灯寺,上坡去就感觉吃力很,我说天暖和了你就沿着河堤路往东跑没有坡车也不多,他又问了我一句:你咋廋了,头上这么多白头发。我笑了笑说吃了上顿没下顿能不廋吗?我说你头上的白头发还少些,他说染的,不染也是满头白的。
步行往回走的时候,我在回想今天的中午和下午两次不同的邂逅,上午下午,东头西头,老友同学,都是白色的车,一个大一个小,我们三个分别是72年的,73年的,74年的。他俩并不认识。我们啥都有变化了,唯一不变的是我们头上都已经白了的头发。想起了一个段子:旧人不知我近况,新人不知我过往,近况不该救人知,过往不与新人讲,悲喜自渡,他人难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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