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琴行东边的篮球场建好,每周六骑电动车去接女儿放学时,我都要带她到球场玩一会。
拍了会篮球,热的满头大汗,她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休息。双手抱着大肚杯,“咕咚!”灌了一口,然后扭过脸来大声说:“爸,我没带手表,用你手机给妈妈打个电话。”
我正依坐在长椅上,看场上你争我抢的几个小伙在打半场。一边地看,一边随口问:“干啥?”
“让她也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女儿又喝了口水说。
“好,”我伸手去掏手机。这时胳膊上满是汗水,手上除了汗水还有从篮球上沾的尘土。不想让手弄脏裤子,所以我小心地伸出拇指、食指去兜里捏,捏着手机的一角递给女儿。
见她一只手接住了,我立马松了手指。
谁知她的手一滑,只听“啪嗒”一声手机掉在了水泥地上。
“啊!”她惊叫一声,弯腰去捡。
以往手机掉地上,每次捡起来都安然无恙,所以我没当回事:“没事,没事。”说完继续看球。
过了几秒,女儿又喊了一声:“爸!”
这会儿五个球打完,场上的几个人停下休息。我才扭脸过去看。她手里拿着手机,没有打电话,而是有些不安地看着屏幕。这时我才发现,在手机屏右边以一个白色点为中心,向四周裂了三四条长短不一的裂缝。
“碎了?”我抢过来,低头看了又看。
“咋办?”女儿声音细若蚊蝇。
记得当初买这部手机后没过几周,自带的软贴膜就花了,透明的壳就黄了。一次逛永辉超市时,见一楼有家数码店,就花三十五让老板娘给我换了个壳儿,还换了张钢化膜。不觉三年过去。
既是贴了钢化膜我就放心了,跟女儿说:“像是外边的钢化膜坏了,没事。”
“要不是外边的膜坏了,怎么办?”
“那就换个屏呗,”
“换个屏,要多少钱?”女儿还是有点担心。
“几百块?”我说完这句球场上又开始了,我又继续看球。
没注意到,她这时不像刚才那样去拍球了,也没打电话,一直不安地坐在长椅上。
过了一会,她又问:“爸,你的手机贵,还是我的眼镜贵?”
我回过头,看了看头两月刚给她配的离焦防控镜,说:“这手机好几年了,卖二手的话大概值个五六百吧。”
“新的那?”她追问。
“新的两千多,”我回。
她试探地说:“要不,你摔一下我的眼镜吧?那咱俩算平了。”
我的心思早不在手机上了,没想到她还一直敏感地想着这事。想了想,我不得不对她说:“咱是一家人,不管弄坏了什么都也不用你赔。但是下次注意,别再弄坏了就行,”
说完这句,我不由地回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上算数课,我新买的算盘被从课桌旁跑过的姚同学撞掉,摔落在地掉了一角。他从没说要赔我,为比我一直记着这事。我也曾,不小心扯坏了女同学的粉色铅笔盒,也没有主动说赔偿人家。
过往的不悦和追悔,促使我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在外边,不小心把同学的东西弄坏了。能赔得起,就自己赔。赔不起,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就告诉爸妈,大人协商后赔。”
“哦,”听我说完,女儿重重地点点头,长舒一口气拿起手机拨出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