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读《书择十本》的徐翔的文章《一星如月看多时》。他说,自己在读师范的时候,面对图书馆一排排书桌,曾立下宏愿:从先秦开始,从古希腊开始,读遍史上各领域最伟大人物、重要著作。他很好奇,想知道这些伟人如果来到这个世界,会想些什么、说些什么。但他认为这个愿望是幼稚的。他想到自己每次站在图书馆里,看着一排排的书,也只是希望能够认真读一两本就不错了。回顾自己前半生,他尽可能在书籍的幽深黑森林里摸索。每当遇到一棵高大粗壮的树,就会被吸引过去。每经过一个地方,每一棵草、每一朵花、一块土地,都会触动他。他接下来还讲到,七八岁时遇到《红楼梦》是他的幸运。八二年、七四年,他8岁那年,果然在同学家发现了这本书。后来他读了《红楼梦》,记得每天都在读,贾母去世时,他流泪难过了好几天。他喜欢宝玉,也喜欢宝玉喜欢的人,对人物的好恶依然如此。他喜欢晴雯的美丽、热情、率真、任性、顽皮,充满生命力。彩云易散琉璃脆,那如夏花般绚烂的女孩子,生命终究脆弱。宝玉、曹雪芹以及读者亲眼见证了毁灭。自从遇到《红楼梦》,他觉得生命中发出一条浸透着爱的毒与丝的射线,这条射线通往人生、人心和宇宙的深广高远之境,无限延展。人生没有终点,人只是历史的细节。
还有《白洋淀纪实》、《鲁迅全集》,《战争与和平》也是他喜欢的作品。他提到的三本书是《白洋淀纪事》、《鲁迅全集》和《战争与和平》。《白洋淀纪事》是孙犁的小说散文集,文字干净简练,质胜于文。《鲁迅全集》,他读过小说、杂文、诗。鲁迅的思想深刻,其精神品格塑造了他。“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鲁迅的作品引导人反思,少做“无物之阵”中的看客,即便“躲进小楼成一统”,也深知“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
例如,《好的故事》中写道:“灯火渐渐地缩小了,在预告石油的已经不多;石油又不是老牌……” 这种对昏暗与消逝的描绘,蕴含着深意。《战争与和平》中,安德烈、皮埃尔、娜塔莎这些人物深深吸引了他。他发现自己性格中笨拙、怯懦、犹豫、不得体的一面,与故事中的皮埃尔非常相似,这曾让他感到局促不安。幸运的是,他在小学、中学、大学时,身边总有一位像安德烈那样坚毅刚毅的朋友,让他感到坚定踏实。这部作品给了他巨大的精神力量:人要自立,人要行动,人要为他人而活,要融入大众。
此外,《契诃夫文集》也对他影响深远。契诃夫清晰地反对庸俗。他感觉契诃夫比任何人都更想告诉人们:“你们生活得不对。” 要爱每个人,要对人间的不幸看得格外清楚。他熟悉那种无处不在的庸俗,以及社会的不公与不幸。契诃夫耗尽了心血,在44岁就离开了苦难的人世。他是纯粹的艺术家,在小说、戏剧的场景中,身上正好的伟大。还有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对他影响也大。
《给一个青年生的十封信》,是奥地利诗人里尔克写的。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立足之处,像一棵树深深扎根,拥抱土地阳光,拥抱风霜雨雪。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阐释:荷尔德林“不在显赫之处强求,而在隐蔽处锲而不舍,这就是神圣”。这10封信给作者带来了温暖和安慰,也给他带来了鼓励和启示。
还有雅斯贝尔斯的《什么是教育》,这里面也有非常多的哲学思想。还有叶圣陶的《语文教育论集》,始终是他的良师。
止庵的《插花地册子》是他的阅读史,受影响的更多的是沉静和朴实、庄重和神威、平易和温和。半生读的书说多并不夸张,你就能读几本呢?只能引齐邦媛的话说,自有天地。惠特曼有一首诗,有个天天向前走的孩子,第一眼看到哪样东西,他成了哪样东西,那样东西成了他一部分。他就是觉得自己是这样孩子,希望天天都向前走。
你问他最喜欢的书,认为最重要的不必全同。书上的文字只是辉光的一小部分,就用黄仲则的“一星一月看多时”来形容顾此失彼、囫囵吞枣的阅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