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女18个月,像一株禾苗,顶着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露出粉嫩的芽芽,诉说着生命的无限生机。她“人小鬼大”,小小的脑袋里装满想法,虽然口齿不清,但丰富的肢体语言足以让你通透她的意图,一颦一笑、一哭一闹,把我们一家几个大人调派的团团转,常被她萌萌的言行逗得捧腹大笑,是我们家庭不折不扣的欢乐聚宝盆、情感最重要的牵绊和归依。
前几日,小东西第一次来到农村婶婶家,见什么都好奇,婶婶家房屋东边是绿油油的菜地,一陇陇青菜汁液饱满,青翠欲滴。她腿脚蹒跚地跑到菜地前望着眼前的青菜,像发现了新大陆,顿住脚步,望着青菜出神,突然上身前倾,伸着脑袋,两手作出拍照状,侧着脸口齿不清地对大家喊道,
“pai...pai...pai...”
一群大人围在她身边,都面面相觑不知她的“婴语”何意,我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想必她是看到眼前的“景致”,想学大人平时拍照的样子,用手机把它也拍下来。我把手机递过去,她敏捷地接过,拿起手机煞有其事地对着青菜比划,拍拍这颗、拍拍那株,表情十分专注、严肃,转过身看见一盆长势喜人的葱,又弓着身子,撅起屁股,歪着脑袋对着它又“拍”个不停,尽管手里的手机还是黑屏,一点不影响她“揽胜”的心情,憨态可掬的样子自然引来哄堂大笑。
“咯...咯...喔...喔...”
鸡舍里的鸡也忍俊不禁,跟着“大笑”起来,听见鸡叫声,她丢开手机,循着声音跑到鸡舍前,怯怯地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鸡,不知何物?好奇地打量着,学着它们把头歪来倒去,一脸疑惑。我蹲下身子,嘴巴附在她耳边柔声地说,
“这是小鸡...小鸡...”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转过脸来对我甜甜地笑开,原来这就是儿歌里天天唱的“小鸡...小鸡....”呀!
“宝宝,来拿这个喂小鸡。”
堂弟蹲在一筐玉米前,玉米已被婶婶扒成颗粒,用做鸡食。他用筐里的小盆舀着玉米,又把盆高高扬起边倾倒,边逗着宝宝。 宝宝颠颠地跑过去,舀起一些玉米,在我帮助下,把玉米倒在鸡舍外的食槽里,小鸡们把头伸出篱笆,如捣蒜般地点着头抢吃玉米,小东西看的聚精会神,高兴地拍起巴掌,咯...咯....笑地前仰后合,玉米很快被鸡抢光,小鸡们都抬起头一脸期望地望着她,她止住笑,马上转过身跑回来又端去玉米,像个小疯子大笑不歇,跑近鸡舍,远远地把玉米撒进篱笆,一群鸡蜂拥而上,你争我抢,抢光最后一粒玉米,小鸡们又高高的仰着头,她一趟一趟,乐此不疲,任谁也夺不下她手中的盆。
晚上回到家,看见外婆,嘴里急不可待地发出“嗯...嗯...”声音,伸着脖子不停地点头。外婆疑惑地望着我,
“宝宝,你是不是要告诉外婆,小鸡是这样吃饭的呀?”
她像有了重大的发现,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得意地说,
“嗯.....”
前几日,没见到常带宝宝玩耍的外公,有人“问”她,
“外公那去了?”
本是搭讪的玩笑话,不想她把手按压在腹部,眉头微蹙、弓着身子“哎呦...哎呦...”地叫。外婆看见,一下子笑弯了腰,原来外公胆囊炎发作,腹痛难忍,就这样用手按压在上腹部,发出痛苦的呻吟,从此“哎呦...哎哟...就成了宝宝对疾病的诠释。
这两天气温骤降,宝宝有点咳嗽,外公、外婆就把她“圈”在家里,一向满世界溜达的她有点难耐寂寞,一个人在家,拿起自己的“电话(玩具)”,到处拨打,见她煞有其事地按下HOME键,把手机放在耳朵边,歪着脑袋,大声说道,
“喂...yaya(爷爷)...嗯...好好...拜拜...”
说出一个字节,停顿一会,像在认真聆听听对方说话,又像在琢磨对方的话语,末了挂断电话时,另一只手还摇摆几下,做出再见的样子,好像真的和爷爷来了一场意义深刻的交谈。放下电话,一会突然又想起奶奶,把电话再次拨打出去,
“喂...奶奶...蛋蛋...好好....拜拜....”
边打电话,边点头,还在房间里踱着方步。
一旁的外公是听明白了,
“宝宝,你是不是打电话给奶奶,让她买蛋蛋给你吃?”
前天奶奶带宝宝到老乡鸡吃了炖蛋,一小碗炖蛋,她一口吃光,现在又惦记上了,直接给奶奶电话点餐。哈哈...
爸爸下班回到家,一眼瞧见满地的积木,“虎”起脸问道,
“宝宝,这积木谁丢了满地?”
“奶奶。”
她奶声奶气地答道。
“谁丢的?”
爸爸提高嗓门又问。
“yaya(爷爷)。”
爸爸“扬”起巴掌,
“嗯....到底谁丢的?”
她看再也抵赖不了,仰着脸,把鼻眼皱到一起,脸笑成一朵花,嗲声嗲气地说,
“宝贝。”
说着,张开双臂紧前两步抱着爸爸的腿,爸爸只得把上扬的巴掌变成一个亲昵的爱抚轻轻地落到她红红的面颊上,然后把她高高举过头顶旋转起来,宝宝咧开嘴眯起双眼洒下一串串银铃般的欢笑,笑声在每个家人的心头跌宕碰撞,溅起幸福的浪花一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