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闻人府。
闻人可正透过窗,怔怔地看着外面绵绵霖雨。
只见她鹅蛋脸庞,眉似远山,眸含水波,琼鼻绛唇,皓齿微露。
此刻她黛眉轻蹙,好似有什么烦心事。
今早娘亲来说她已被许了人家,是当朝的六皇子陈諾,听说陛下还指了婚。
她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她也知道待字闺中,嫁人是迟早的事,尤其是近来年岁愈大,是早预料的。
只是六皇子豫王殿下,为什么会选中区区一个翰林的嫡女呢?
她深恐里边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交锋,不知道是福是祸,也不知对方是否是自己的良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丫鬟兰心在火盆处散了散寒气,转过屏风来到她身后。
“小姐,少爷遣小六找人打听了”,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听他说,豫王殿下为人还算端正,房里未曾听闻有妾室。但脾气略为古怪,平时少言少语的,说话耿直,在宫中不讨喜。只怕是个不懂体贴人的!”
“可知,豫王殿下为何选了我?”
“未曾打听到,少爷猜测可能和月前夫人和小姐去了金山寺有关。”
金山寺,在京都郊外,月前闻人可确实陪娘亲去了一趟,那会正下着雪,在佛墙外的一处林子赏梅。
她疑惑道:“那会我并未见着什么人。”
“婢子也问了梅心和竹心,均说那天未见到其他人。”
这事猜是猜不出来了,闻人可想,转念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兰心降低了声音道:“听说豫王殿下的母妃,也就是丽妃娘娘,在后宫不得帝心。外面传有风言,陛下宠信苏婕妤,欲降其位给她,不知是真是假。”
“另外,豫王殿下是今年刚回的京都,此前去往北境待了三年。豫王十岁就封了往,如今岁十八,倘若就藩,少爷说,既有可能分到北境。”
“不说北境物资艰苦,就说离家地远,将来若是,若是去了藩地,只怕小姐和夫人相见困难。”
兰心的话说中的闻人可内心的担忧,她红了红眼。
以后就要和娘亲分离久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