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提示162
对话
一对伴侣在打扫房间时围绕某件事起了争执。他们言语上相敬如宾，但是通过打扫房间的方式（比如带有攻击性的吸尘、叮叮当当地撞响银具等）表达出了真实的情绪。
故事继续
一个人物打碎了某样东西，由此引发了一场开诚布公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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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那本书放回原位了吗？”她问，语气温柔得像刚熨好的衬衫。
“当然，”他回答，吸尘器在地板上来回碾压，声音比往常高出一档，“我一向记得你的习惯。”
“是吗？”她把银勺一只只放进抽屉，叮叮当当，像故意敲着某种暗号，“我还以为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工作忙而已。”他把沙发挪开，腿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长音，“不过我想，这不算借口，对吗？”
“怎么会呢？”她微笑着，把窗户推开又关上，玻璃震颤，“我一向体谅。”
吸尘器在桌角猛地一撞。
“对不起。”他说。
“没关系。”她回答，声音轻柔，“桌角很结实。”
沉默在房间里铺开，像一层没抖干净的灰尘。
“那张纸，”她忽然说，“我是在书里发现的。”
他停下吸尘器。“哪张？”
“那张写着‘也许我们都该冷静一下’的纸。”
他笑了一下。“草稿而已。”
“写给谁的草稿？”
她转身去擦餐边柜，抹布用力过猛，碰倒了那只他们蜜月时买的陶瓷杯。杯子跌在地上，碎成几瓣，声音清脆得几乎残忍。
两个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她蹲下去，手指在碎片间停住，“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蹲下。“别动，小心割伤。”
他们的手在地上碰到一起，冰凉。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发抖。“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是在生那张纸的气。”
“那你在生什么气？”
“我在生气，你写了‘冷静一下’，却没有和我说。”她抬头看他，“我们什么时候变成只在纸上说真话的人了？”
吸尘器的电线还拖在客厅中央，像一条没收好的尾巴。
他沉默片刻。“那天晚上我们吵架，你说‘随便’。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说下去。”
“我说‘随便’，是因为我觉得你已经决定好了。”她低声，“我害怕再说什么都没用。”
他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那张纸，是写给你的。写了很多，但最后只剩那一句。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你选择收起来。”她看着地上的残片，“就像我们把很多话扫到沙发底下。”
他忽然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也难怪吸尘器这么响。”
她也笑了，眼睛却有点红。“这杯子……还能粘好吗？”
“可能会有裂痕。”他说，“但还能用。”
她点点头。“那我们也试试？”
他把碎片一块块拾起，放进她递来的纸盒里。“不过这次，不写草稿。”
“直接说。”
“直接说。”
阳光从窗缝里落下来，照在满地细小的瓷屑上，像某种被摊开、被承认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