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每一滴酒都回不了最初的葡萄,我们回不到年少
———简桢
(七)当年,我们租住一起的五个女孩子,只有其中一个女孩谈了对象,我们另外四个,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都是单身狗。
因了那个女孩的对象甩了她,看她茶饭不思的痛苦模样,所以,对于谈恋爱这件事儿,我们好像都不怎么热衷,甚至是有些望而却步。
当然,谈恋爱也是要天时地利人和,并不是你想谈就谈得了的。
女孩失恋的那段时间,每天夜晚睡觉时,我们几个在被窝里,先口诛笔伐那个渣男(一来是替姐妹出口恶气,二来是闲得空虚寂寞冷。)
之后再开始忧虑我们自己的未来,口头制定无数个计划,然后呼呼大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夜晚制定千条道,白天还是老路行。就是我们那时候的状态。
偶尔,我们也会聊未来,聊想找什么样的男孩。
厂里有一个姓施的男孩,人长得高高瘦瘦的,在那时,算得上有些帅。
约我一起去看电影,要骑自行车载上我,我说不用,我可以自己骑车去,(想起来这些往事,我都忍不住想笑,想来我的不柔软,从那时候就初见端倪)然后我就骑了自己的自行车,还带上我们宿舍里另外一个女孩一起去看的电影。
厂长是我的一个远房舅舅,对我很照顾。舅舅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姐,也在厂里上班。
表姐长得人高马大,嗓门也大,知道那个男孩有一点点儿喜欢我的苗头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报告给我舅舅,然后又找到那个男孩,警告他不要对我心存幻想。
这些都是表姐告诉我的,说都是为我好,因为我还年轻,谈恋爱还不适合我。
(想起来还想笑,只比我大了三岁,那语气,像比我大了三十岁似的。)
这一点点苗头,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八)说起为什么有宿舍不住,偏要租房,也是有原因的。
当时是怎样的一拍即合以及她们具体是怎样的想法,已经忘了。
最开始我们都住厂宿舍,夜晚上厕所是一个最大的困难问题。
厂宿舍的位置紧靠西大山,隔壁是酒厂,对面是县高,斜对面是公路局(如今的巡警队)
我们上厕所要去路边上的公共厕所,公共厕所在我们厂和公路局之间,靠近公跑局那边。白天还好说,到了夜晚,上厕所简直就是很大的一件难事儿。远不说,还不安全。
有一天夜晚,我和另外一个女孩一起上厕所,那个女孩上完没等我,我上完刚往出走时,见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口,我什么都来不及想,那黑影像一逍闪电般猛的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吓得我拼命挣扎,同时大声狂叫,可能那男孩没想到我那么激烈反抗,赶紧就松开了我,但是我依然不受控制的大喊大叫,狂奔着回到宿舍。
就这样不了了之,也不知道是谁,后来听人说是公路局里的一个男孩子,暗恋我,窝天,我根本不认识好吧。用现在的话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变态?
宿舍里的女孩子,人人自危,上厕所必须结伴才敢去。
我们五个,一拍即合,就这样在外面租了房,至少,夜晚上厕所不会有阴影了。
(九)年轻时的友情,经年之后,像一阵微风,只留些微的凉感,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散落天涯,各自生根,落地开花。
再也无法相聚。
只在偶尔回忆起往日的岁月时,映照出对方年轻的,葱茏的,模样。
那也是自己的,回不去的青春年少。
对了,表姐倒是找了我们一个厂的男孩做老公,表姐夫姓柳。
这往后的几十年,我们成了两条永远没有交点的平行线。
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赶。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十八岁时的也张扬也迷茫,一路的繁花似锦,珍不珍惜也终究如白驹过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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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醒醒啦,该起床了。
你看,就这样平凡平庸、甚至是狼狈的过着这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