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久的一本书,英国女作家维多利亚•希斯洛普的处女作《岛》,断断续续看了一个月,今天一口气把剩余的两百多页读完。心里一直唏嘘也感慨万千,带着感恩的心,把自己的读后感记录一下。
《岛》,讲述的是由家族后代阿里克西斯探寻妈妈的故事展开,吉奥吉斯和妻子伊莲妮有两个女儿安娜和玛丽娅,他们生活在布拉卡,吉奥吉斯负责为布拉卡对岸的斯皮纳龙格岛运送物资,那座岛是1930年到1957年希腊主要的麻风病隔离区,被所有人视为“活地狱”,多年来只有麻风病人被遗弃到岛上,却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那里。
一天妻子伊莲妮感染麻风病被送去岛上,直至死亡。吉奥吉斯独自抚养女儿长大,但是两个女儿性格迥异。安娜自私、浮躁、任性、虚荣,她长大后如愿嫁入当地豪门安德烈大家庭,婚后却出轨丈夫的堂弟马诺里,生育一名父亲不明的女儿索菲娅,最后被丈夫枪杀,丈夫入狱,索菲娅失去父母,后由姨妈玛丽娅抚养长大。
玛丽娅则一心为父亲分担家务,“光荣”成为一名大龄剩女,之后机缘巧合好不容易与帅气多金的安德烈堂弟马诺里订婚,随即发现自己患上麻风病,马诺里立即退避三舍。吉奥吉斯又一次将玛丽娅送到斯皮纳龙格岛上。
在这只进不出令人闻风丧胆的岛上,玛丽娅勤劳善良,乐于助人,这反而带给她实实在在的幸福感。医生们拼尽全力,终于让岛上的病人得以痊愈,玛丽娅以洁净的身份离开岛,并且和克里克斯医生终成眷属,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就像书中所说“你母亲的故事就是你外婆的故事,是你曾外婆的故事,也是你姨外婆的故事。……真正决定什么会降临到我们身上的是走早那些人的行为,以及那些生活在我们之前的人的行为。”跨越世纪的女人们之间命运相连,好似宿命,却冥冥之中有自己的选择。安娜决定虚伪、懒惰、泄欲,于是她的生活奢靡、堕落、腐化;玛丽娅选择真诚、善良、坚守,于是她跨越千难万险终于收获平淡的幸福。麻风病是斯皮纳龙格岛的底色。麻风病像是不洁的标志,像是可怖的鬼魅,人们一旦被选中,就必须被这个世界遗弃。但究竟是麻风病更可怕还是扭曲的心更可怕?相比于整个社会,那座因麻风病而隔离的岛屿,充满了善良、友爱、希望和奋斗,他们积极乐观地生活,他们拼尽全力的感受生命期待生活,他们享受大自然的美好馈赠同样以努力奋斗回馈社会团体,他们害怕自己成为一个没有用没有价值的人,所以,尽管岛上的病人经受着病痛的折磨,尽管可能有这样或那样的身体残疾,但是他们同样拥有着最明媚的灵魂和最圣洁的心灵。身在疫情肆虐的当下,我们都清楚,麻风病也好,新冠也罢,任何一种疾病,本身都不应该具有任何不同颜色,那只是一种身体疾病,不是一个标签更不是一个记号,疾病本身没有资格划分人群,任何一个病人都是无辜的,与不洁无关,与耻辱无关。内心的清洁明亮才是照亮生命,划分级别的重要标准。
在吉奥吉斯的运输连接中,布拉卡和城市与岛形成鲜明对比。在那里,以安娜为代表的女孩子们在舞会上争先恐后,展现自己最美的姿态,尽管那是伪装后的表演;在黑暗的角落里风起云涌,尽管那是一时情感的肆意宣泄;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顾伦理,尽管那是她孤独的希冀和青春的激情。这样或那样的肮脏、不忠,掩盖在华丽的物质之下,掩盖在强大的权势之下。所以作为安娜的孩子索菲娅,她想掩埋自己的过去,“这些人是我的至亲骨肉,麻风病人、通奸犯、谋杀犯……”但是在她的孩子阿里克西斯眼中,“看不到耻辱,只看到英雄主义,没有不忠,只有激情,没有麻风病,只有爱。”
所以英雄是什么?其实能够像吉奥吉斯一样,一生坚守一件事,为绝望的人带去希望,为世人遗弃的荒地带去曙光。也像岛上那些医生,拼尽全力救助患者,不分昼夜,甚至不顾生命危险。
激情又是什么?不是虚伪的附和,而是发自内心的爱,是打破规约的勇气,是飞蛾扑火般的奔赴,是赌上一生赔上一切的拼杀,是归属于自己内心的一份安稳。祖祖辈辈的纠葛,其实到头来,“没有痛苦,没有苦难,也没有特别的快乐。”人这一生,没有必要为了谁而出演一种怎样的角色,没有必要患得患失、庸人自扰,激情并非必须在人声鼎沸处喧闹欢呼,也可以是安静角落里的一点希望,更可以是“埋在自己心里不愿说出的害羞的满足”,可能激情褪去后那一点余温才是幸福,而这份幸福始终不会是别人眼里的幸福。
有多少人的一生都是一阵唏嘘,到暮年时候才发现心里的愧疚和遗憾已经无法弥补,生命终结时,贫穷和富有都无关紧要,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重要的是少留一些遗憾别让自己有遗憾和愧疚,让自己活的真实一些,少些遗憾也许就是不错的一生。书里的男主人翁,让我想起我的爸爸,一辈子都在逆境中和悲伤中生活,但从来不抱怨,从来不否定谁,只是默默地承受痛苦。从不抱怨命运,就是默默的承受,别人对他的指责也不做任何解释。
为什么我们现在活的如此虚伪,总需要别人的认可和自证,为什么都是对外人的指责和否定,而不能看到自己内心黑暗的一面。我们到底在活给谁看。不应该把自己活的少些遗憾并真实的做自己吗?当自己迷茫时,让自己回味一下这些感悟。我想这就是《岛》这本书带给我的启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