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我读过一本书叫《一个人的村庄》。时间有点久远,只记得那时候微信抖音都还不流行。最近脑海里时常会浮现出这本书里一些片段。果然就像不知谁说的:你做过的事和读过的书,就永远不会忘,即便偶尔会想不起来。
于是便又打开了这本书,依旧是那些久违的画面。在这个人畜共居叫黄沙梁的村庄里:我一个人扛一把铁锹在荒野里四处闲逛。一条无人可咬的老狗默不作声,我四处寻找的驴偶尔来一次高亢的呜叫;一匹逃跑的马去忙自己的事情。我在田野里与虫共眠,对一朵花微笑,麦子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在这里风把人刮歪,寒风吹彻冰霜染白母亲的双鬓,走着走着就剩下我一个人......
这是一本需要静下来读的书。在微信的咚咚的消息声中,是无法进入那个世界的。
为什么这样一本书,会一直藏在心底深处,多年后依然浮现出来。我想我看到的,不仅有我记忆深处的小小村庄,正如刘亮程说的:《一个人的村庄》其实就是一个人的孤独梦想,一个人的寂寞,一个人的荒凉,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生活的一点看法。
心地才是最远的荒地,很少有人一辈子种好它。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早晨,时候到了人会自己醒来。有些东西我迟来一会儿便不属于我了。
当这些句子再次击中我时,我曾难抑自己的激动,试图写一个同名小程序。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如果它只是简单展现,那看这本书就够了;如果要求它可以搭建出每个人心中那个"村庄",这个工程太大我单枪匹马还没有能力完成。也可能是我从未停下来去观察这个世界,我还没想好要去表达什么。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我所追寻的,是有一天有一个作品,可以像它一样,可以抵达人们内心的最深处。
我将我喜欢的一些语句配上搜集的插画,这是我现在仅能做的。
人不是鸡叫醒的。鸡叫不叫是鸡的事情。天亮不亮是天的事情。人心中有自己的早晨,时候到了人会自己醒来。
狗一老,再无人谋它脱毛的皮,更无人敢问津它多病的肉体。这时的狗很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世界已拿它没有办法,只好撒手,交给时间和命。
许多年之后你再看,骑快马飞奔的人和坐在牛背上慢悠悠赶路的人,一样老态龙钟回到村庄里,他们衰老的速度是一样的。时间才不管谁跑得多快多慢呢。
你活得不如人时,看看身边的驴,也就好过多了。驴平衡了你的生活,驴是一个不轻不重的砝码。你若认为活得还不如驴时,驴也就没办法了。驴不跟你比。跟驴比时,你是把驴当成别人或者把自己当成驴。驴成了你和世界间的一个可靠系数,一个参照物。你从驴背上看世界时,世界正从驴胯下看你。
每个人最后都是独自面对剩下的寂寞和恐惧,无论在人群中还是在荒野上。那是他一个人的。就像一粒虫、一棵草,在它浩荡的群落中孤单地面对自己的那份欢乐和痛苦。其他的虫草不知道。
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我们帮不了谁。我的一小炉火,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显然微不足道。他的寒冷太巨大。
我不喜欢在路上溜达,那个时候每条路都有一个明确去处,而我是个毫无目的的人,不希望路把我带到我不情愿的地方。
如果你心中也有一个村庄,可以读读试试看。《一个人的村庄》——刘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