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度过寒冬

缘起,我在人群中看见她。缘落,我看见她在人群中。

缘起缘落,这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起落皆因你。

钱钟书说,没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遇见你,结婚这事我没想过和别人。

我说,二十多岁的年纪,遇到你之前我没有想过恋爱。遇见你,恋爱这事我没想到别人。

我没想到我也会有这样一段经历,我也没想到这段经历我会记得那样的久。

每每想起,嘴笑了,心动了,沉静了。

狂风大作的天谁能为你遮挡,疾风骤雨的夜谁能为你撑伞,只有知道你名字的人才能。而我不知你的姓名却依然可以为你撑伞,现在的我仍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却依然因你牵动心地。

那年的冬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遇见你。

南国的冬似乎没有北方的冷,但暖阳却是生的几份娇艳。

我见她时,那天的白炽灯光比那冬日暖阳还要艳,还要暖,一束光一照照在了她的脸上,一看看到了我的心里。我内心一激,慌乱的坐下,俯首定神,微微侧首,一双颀长的手指从耳边划过,撩起旁边秀发,顷刻间,我的心间春暖花开,如同从冰封期解冻的田园碰到了内心向往的播种者,而这一撩在我心中整整住了十年之久。


这是我朋友和她第一次相遇的场景,许久之后说给我听,内心充满了向往。我端起茶杯小饮一口,继续听他娓娓道来。


我遇到过很多女孩子,但这个是真的喜欢。

仅仅是因为在背书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因这一眼又钟意了许久。

每天都是早上背书的峻哥儿自顾自的下午加了个班跑到了一楼去背书,再回来时一脸仓惶,就像一个孩子刚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举目无措。还没等我细问,他却问到我,你有没有过一见钟情的女孩子?我心里一惊,刚想说话,他又紧接着说,我在楼下看到了一个女孩子,撩发的样子好美。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动作注意到一个女孩,更没有想到会因为这个动作喜欢上一个女孩。

后来的五周四十多天,我的世界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寒冬,不再是无趣,不再是最后冲刺的压抑,仿佛黑夜远航的行船在快要靠近港湾的时候又出现了一座照相心间的灯塔,照在心间,无比光亮。

你见过凌晨六点钟的思源吗?我见过。你听过晨阳夺目而出时的朗朗读书声吗?我听过。六点钟的思源为你而开,八点钟的朝阳你为你而来。只是因为能够在一早,远远地,静静地,看你一眼。我从来没有想过,从不曾积极努力的我竟然只是为了看你一眼而跨越寒冬为你而来。

雪飘过,风吹过,雨下过,那些年的寒夜细雨,你是否还记得那个曾经为你撑伞的我。你知道吗?那天,我实在不相信那么细心的你会在雨天的时候不带伞。你知道吗?那天,我实在是也只有一把伞。你知道吗?那天,为你能怕你淋着,我在寒风中整整站了一个时辰。

而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交流,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也定格在了那个雨夜。

那天的夜带着雨,携着风是那样的刺骨却仍然抵不住你对我的笑,印烙在我的心间。那天的我回家的路是那样的短暂轻松,静谧的夜时间是过得那样的快,转眼间到了天亮。

从那天起,二楼的饮水器不是很好用了,三楼的也确实是不怎么好用,只得绕路去一楼,一楼的水实在是好,风景也是在是好看。我见过的最美的冬天,是我穿过人群见到你的那个腊月。一步一步落在楼梯上,一步步的向前走。为什么我会如此执着于一楼,为什么我会如此的紧张,因为我正在一步一步的为你而来。也许,能看到你背书的样子,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我亦是心满意足。

因为我相信缘分,我相信你没有早一步,我也没有晚一步,一切都是刚刚好,就在那一刻,就在那个时候遇到你。

缘起,我遇见你。缘落,我们许久未见。

时候到了,我再次见你,一连数次。缘分到了,我们终于相知、相行、相爱。


不觉间,茶间打烊的声响传来,回过神来已是晚间,只得道谢离开。

或许你不怎么相信缘,那是因为“份”还不够。所以一定要相信缘分啊。

故事还没有讲完,我也意犹未尽,一把把他拉到了夜市,虽然是有些嘈杂,但也足以能把故事讲完。

他一边撸串一边说,缘分来了真的是挡都挡不住啊。我看着他呲着牙洋溢着幸福,实在是想给他一巴掌,不过又好奇他的故事又只得给他又拿了一串,让它赶紧吃,吃完赶紧讲。


在送伞后的几天,我又遇见了她,我鼓足勇气,向她走去,我想认识一下,至少可以交个朋友。我走到她身边,腿竟是不听使唤的一个劲的往前走,转念心一横毕竟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方了还有什么可逃避的,我扭过头,走过去,俯下身,心间的小鹿砰砰乱撞。她认出了我是那天那个为她送伞的人,我终于张口向她要了微信,只觉她脸色一变,淡淡的说出了两个字——不用。

我楞在原处,她又重复的说了一遍——不用。

什么叫不用?不是不行,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愿意,偏偏是不用这两个字。

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向别人要微信,也是第一次彻头彻尾的被人家拒绝,顷刻间仿佛周围背书的人都在看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拒绝我,我想不通,我也不理解,如果你有男朋友可以跟我说明情况,或者你现在忙于学业我也可以理解,可偏偏就是“不用”这两个字。

我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凳子上了只是记得脸似火烧,这个不算大的长廊也实在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周围的人是不是都在看我?他们是不是都听到了她拒绝我的话?他们会不会笑我?不行,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得走了,我慌乱的走出,长叹一声。

我的世界似乎崩塌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是那样的结果,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在一楼出现过,至少在她在的时间里我没有出现过。

我的心,连同外面的世界一起被寒冬冰封,没有一丝丝光亮。现在回想起来,她那表情连同那语气,竟然有些不屑。

转眼三月,寒冬已不知被春赶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你,连同寒冬一起,被春赶走了,我不再见你,也不再主动想起你,只是在经过你出现过的地方时才会记得有你这么一个人。


朋友一杯啤酒下肚,却再也不言语。

故事没有结束,但他执意不说了。我猜这段故事在他心里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遍,演了多少次。最后的最后或许我们不得而知了,但我想,最后的最后一定给这位年轻的少年上了青春的一课。或喜或忧,或甜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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