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么一刹那间,你“突然想干嘛干嘛的。”
突然间想吃口辣的,
突然间想好好玩耍一下,
突然间想吃辣条,
突然间想你了,
突然间想回家了,
突然间想放假了,
突然间想大哭一场,
突然间想好好吃饭,
突然间想好想谈恋爱,
突然间大笑,
突然间,,,,,
那一刹那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突然间,,,,”
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车窗,公交在红灯前稳稳停下,我盯着窗外那家飘着糖香的炒货店,突然间想,阿婆的糖炒栗子应该熟了。
上一次吃阿婆炒的栗子,还是初三深秋。那时候每天下了晚自修,我都攥着三块钱绕路去她的摊子。铁锅哗啦啦翻着褐红的栗果,香飘半条街,阿婆总给我挑最开口的那袋,还额外塞两颗剥好的,说“读书费脑子,多吃点甜”。我捧着暖乎乎的栗子往家走,边走边剥,栗香混着晚风吹走一天的疲惫,连做压轴题都顺畅了不少。后来我考去外地读书,就再也没见过阿婆,去年放假回来,那片老街区拆迁,摊子早就没了影,我只在原地站了十分钟,踩着满地碎砖悻悻回了家。
车子发动,栗子香被远远抛在后面,我掏出手机翻通讯录,翻到存了好几年的“阿婆”,才发现我从来没拨通过这个号码——当初只想着留个联系方式,却总觉得“以后还有机会”。原来人生很多约定,都败给了“下次”,我们总以为时间还多,等着等着,就把等着的人等没了。
突然间想现在就买一张回家的票,去老街区的新楼盘门口问问,问问附近的街坊,阿婆是不是搬去了哪里,是不是还在炒栗子。如果能找到她,我要告诉她,我还记着她炒的栗子有多甜,记着她塞给我栗子时,皱巴巴的手有多暖。
原来人长大,才懂“想念”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情绪,只是某个普通的黄昏,一阵风,一缕香,就突然撞开心里的门,告诉你有些遗憾,要趁着还来得及,去补上。
突然间想,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