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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那盏灯又亮了。
我无数次醒来,也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你,或者说,是你又闯入我的梦境,把思念留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
庆幸思念无声,又恨思念无痕,醒来,思绪仍坠梦中,我连翻身都不敢,只怕与你唯一的联系都消失不见,不想醒来,不敢醒来。
若是沉溺其中,我们是否还能在午后的花园里轻声问候?你坐在我身旁,说着寻常日子里的琐事,平淡又幸福。
而梦醒,一切不复存在,化为尘埃,巨大的苦涩从心底涌出,漫过全身,我分不清是不是爱了,只有头顶昏黄的灯光记录了我无数次心脏破碎,又被一针针缝合的模样。我盯着那盏灯,看它把影子投在墙上。碎掉的东西,缝起来也是歪的。
眼泪酸涩,我不知道那座乌托邦是你亲手所造还是我的幻想,梦中无数次见到彩带漫天飞舞,我伸手去抓,只抓到被泪浸湿的枕巾,原来在梦里,我都留不住你。
我使劲眨眼,却只记得彩带的颜色,不记得你的眼睛。
再后来,淡忘了你的气息,连空气中残留的温热也一寸寸冷却。
天快亮了,我关掉灯,重新闭上眼。
梦来不来,我不知道。但此刻,黑暗比光明更像你。
再次醒来。
天亮了。
我盯着天花板,觉得昨晚好像做了什么梦;
但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