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型人格障碍之所以难治,核心在于它不像感冒发烧那样有明确的“病灶”可以瞄准。它更像是一张交织着情绪、人际、自我认知和行为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具体来说,难在几个层面。
1、患者本身的状态让治疗很难稳定推进。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一个典型特征是极度害怕被抛弃,对人际信号高度敏感。这种敏感同样会投射到治疗关系里:他们可能今天把治疗师理想化,明天又因为一点小摩擦彻底否定对方。研究显示,这类患者中途退出治疗的比例相当高。治疗还没真正展开,联接就先断了,效果自然无从谈起。
2、目前没有能“治本”的药物。没有任何一种药物被批准专门用于治疗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核心症状。药物至多只能辅助缓解某些伴随的抑郁或焦虑情绪,而且患者对副作用往往比较敏感,多药联用的风险常常大于收益。这意味着,真正起作用的只能是心理治疗,而心理治疗恰恰是耗时、费力、成本高的方式。
3、合格的治疗资源本身就不够。有证据支持的心理治疗方法(如辩证行为疗法)通常需要长期、高频的会谈。但现实是,愿意且有能力接诊这类患者的治疗师并不多,部分从业者会因为觉得“帮不了”而主动回避。供给少,需求复杂,大多患者根本得不到足量、规范的治疗。
4、边缘型人格障碍共病多,诊断容易被混淆。边缘型人格障碍常与抑郁、焦虑、创伤后应激等问题同时出现。临床上它有时被误判为双相障碍或其他问题,导致干预方向跑偏。方向错了,再努力也难见效。
不过,难治不等于没法治。辩证行为疗法等专门方法已经被证明对其有效,只是它要求患者愿意留下来、治疗师有能力接住、系统能提供足够长的支持。三者缺一不可,否则治疗就容易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