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的微风吹去了旧时代的灰尘,为新生的花朵带去生机
阳光抚慰在那张充满皱纹的脸上,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满身伤痕,现在的她除了老什么都不剩了
玛丽.罗萨小姐年轻时N小镇最美丽的歌手,现如今却无人问却。遥想当年,无数小镇的公务员之类成功人士都追过她,但奇怪的是,她却孤单直至一百岁这年。也许在年轻时还会有人问她原由,但现在不会了,谁会管一个老太婆的事情呢。
享受着阳光的轻抚,这位老女士也不由得想要进入梦乡了
“玛丽罗萨”只有她一人的房子里突然传来一位中年男人的声音
“真让人惊喜,还会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啊”对于这个声音的出现,玛丽太太却一点不害怕。和那男人对比起来玛丽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无力
“你要死了,我是来带你走的”
玛丽太太转过脸去打量起了那位男人,一袭黑西装,严肃却又莫名的让人安心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你应该就是死神吧”玛丽太太并不觉得遇见了什么神经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已经到达终点了。只是如果是死神的话,模样未免也太让人安心了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的说“你还有两天时间,我可以满足你临终的愿望,不过别误会,只是您一生善良的奖励”
“这样啊”玛丽太太流露出了笑容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男孩”
她最后是这样对死神先生说的。
而死神也满足了她的愿望,看来那位先生并不是骗人取乐的骗子呢。
玛丽罗萨太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满是时间伤痕的手重新变得滑嫩,她回到了少女时代,镜子里的自己已然不是个老太婆模样的人了,而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
真是个善良的死神。
关于玛丽小姐是如何寻找到那位男孩的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二人再次见面已经是死神说定时间的前几小时了
黄昏在城市里散发着最后的余晖,太阳即将落下帷幕
那个记忆里的男孩已经是个老头子了,时间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逆的伤痕。当时的他正坐在沙滩边感受着余晖的舒适
“我想您在年轻时或许有个约定”玛丽直接坐在他旁边的沙滩上
老人没有回言,或许是因为耳聋
“您在心里一定想再听听她的歌声吧,可惜她也已经老去”玛丽盯着海面,耳边是涨潮的浪潮声
老头依旧没有回答,玛丽就坐在他身边的沙滩静静的看着海面
二人就这样坐着,直到报时广播声响起,距离和死神约定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
玛丽罗萨站起身来最后对那位老者说了最后一句话“那个老去的女孩让我帮她转告你一句话,她说她爱你”
随即,玛丽小姐就转身走了
“那您替我转告给那位女孩一句话吧,美丽的小姐,我也爱她”
玛丽身后传来了这样一句嘶哑的声音,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直直的走开了。
她感觉到脸上有东西在流淌,擦去却又再生。时间将要结束了,她的愿望也已完成,不过她还有个私欲。
死神再次站在她面前,向她伸出了终点的右手
玛丽牵住死神先生的手,冰冷无情的手。
“我有个问题,先生,约翰威廉还有多少时间”玛丽感觉自己的力气在失去,身体不断化为虚影
死神先生明显犹豫了,或许是觉得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知道也无妨的原因了吧,他回答了玛丽
“一年”那冰冷的声音传达在她耳中
“一年…“玛丽喃喃自语道“足够了…”玛丽又用力拉了拉牵着死神的手“那么…死神先生…我想投胎成一只短命的鸟儿,距离他最近的那一只,请让他在最后一年里最后听听我的歌声。我知道这是个很自私的请求,你不答应也没关系。”
玛丽对着死神露出了笑容,但脸颊却感觉有液体流过
死神没有回答她,只是牵着他不断走向前方,直至完全消散
时间转眼过去了一年
秋天的风儿吹去了生机,老人的生命伴随着秋天的风逐渐开始枯黄,重病房外每天都有只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不论风雨,不论怎么驱赶它都没有离去,那叫声是重病房里除了医疗机器以外唯一来自外界自由的声音。或许正因为如此那叫声让人觉得无比亲切。
每次听到那鸟儿的鸣啼时,老人的眼边总有一行清泪流出。
不知从何时起,病房已经空无一人,而鸟儿也不再鸣啼,窗外再也没有那只整天叽叽喳喳的鸟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