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当年的秋天,担任生产队长的父亲对我说,晚上去生产队社场去看仓库,因为仓库里储藏了一个生产队的粮食,同时陪伴我一起看仓库的,还有一位大我几岁的史姓青年。权且叫他史哥。
本来所谓的看仓库,无非就是睡觉,在比邻仓库边上,搭建一个简易小屋,里面放上一张床,床上一顶纱布蚊帐,虽然是初秋,蚊子依旧很多,夜里时常因为年轻气盛,腿部睡觉不安分,把蚊帐蹭开,让蚊子有机可乘。那时候也没有蚊香,再说了,即使有蚊香也不敢点,因为小屋是用玉米秸秆搭建的。
每天晚上来了就睡,两人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反正都是男孩,有屁就放,有尿就撒,走出小屋几步地,就开始掏家伙。问题出在一个女孩的出现,让我们彼此之间有点不太方便。她叫二芝,不用说,她的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叫大芝。连续三晚都过来玩耍,和我们一起聊天,无非就是生产队白天劳动的所见所闻,或者分享几天前看过的那场电影。而且一坐下来就是一两个小时,这倒让我首先感觉不方便了,有屁也是一再憋着,不敢轻易放屁,就是撒尿,也是走出小屋二十多米的地方,生怕撒尿时,尿液冲击地皮的声音被她听见。
有一晚,我吃过晚饭在家遛达一会儿,比平时晚去了大约半小时,当我步行二十多分钟到达社场小屋的时候,还有几米远都听到小屋里传来那个女孩的笑声。我瞬间来了精神,步伐加快,几步闯进小屋,一点也没把自己当作外人。昏暗的煤油灯下,只见史哥和二芝两人在蚊帐里嬉皮打闹,我不假思索地马上加入。平心而论,虽然撒尿放屁都在顾及女孩的感受,但是嬉闹时,还是没有顾及她是一个女孩。史哥看我加入,赶紧躺下,用双脚勾住二芝的脖颈,我在二芝的背后抱住她,来回揉摸,甚至有时候不小心把手触及她背部的皮肤,感觉她身上黏糊糊出汗了。忽然间,就感觉二芝的胸部,两个肉团很有弹性。就是那样的触摸和拥抱,好像二芝并不拒绝。
当我再次下意识地揉摸,我的雄性激素被触动了。一丝羞耻占据大脑。我想撒尿。就轻轻松开抱住二芝的双手,走出小屋,走到距离小屋二十多米远的仓库后面,赶紧掏出裤裆里的家伙,一边撒尿,一边恶作剧,把硬邦邦的家伙对准天空,面前瞬间出现两米多高热烘烘的水柱。撒尿完,感觉一下子卸去身上一百斤的重担。返回时,我才有所顿悟。蹑手蹑脚站在小屋的外面,侧耳细听小屋里的动静,那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如此安静,安静到几乎只有耳边夜虫的叫声。
两个人还在小屋里,还在那张小床上,此刻竟然没有一点声音,他们俩在干嘛?妈呀,我成什么人了?原来人家二芝每天晚上过来,都是冲着史哥来的,我刚才还那么不要脸地抱着二芝,而且双手还那么不要脸地放在人家的胸部揉摸,尽管时令到了秋天,外面穿着两层衣服,我还是那么清晰地感受到二芝胸部被青春点燃的强烈壮怀。不行,我不能再继续进去了。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在大脑,没等大脑反馈,潜意识地后退,我再次蹑手蹑脚从小屋门口后退,围绕生产队的社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那一晚,我第一次用脚步丈量社场,走了一圈是1526步,第二遍是1523步,第三遍是1528步。他们俩在恋爱!这是我肯定的判断。那么我呢?我长得丝毫不比史哥差,甚至比他帅多了,我有心中的女孩吗?似乎有,似乎又没有。想到这里,突然间很想有女孩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