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刚过，雨就来了。
不大，不小，不紧不慢，断断续续，从早下到晚。早晨打开窗户，窗外灰蒙蒙一片，一阵凉风吹进来，冷飕飕的，我坐在屋里，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才想起来一一短袖该收了。
老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真准！
出门散步，风往脖子里一钻，凉得人一哆嗦。虞山就在前面，被雨洗得发暗，像一块湿透的旧抹布，青灰青灰的。山脚下石板路湿滑，踩上去“啪嗒啪嗒”响。倒是桂花开了，细细碎碎的，藏在叶子里，风一过，甜香扑过来，凉丝丝的，好闻得很。
风从山坳里灌下来，不大，但钻空子一一袖口、领口、裤脚，哪儿松往哪儿钻。我把手插进口袋，缩着脖子往前走。
拐进张鸟园，天色已微明。路灯渐渐熄了，晨光初曦，在曚昽之中晕成一团。落叶贴着石径，湿漉漉地趴着，扫也扫不动。茶室楼上的窗户一扇扇紧闭着，里面的灯光透出来，但隔着玻璃，暖不到我身上。
石凳不敢坐了，凉。穿堂风呼呼地过，比山脚下还冷。我站了一会儿，打了个喷嚏，赶紧往家走。
到家先烧水。切几片姜，扔几颗红枣，煮了一壶姜枣茶。茶汤红亮亮的，热腾腾地捧在手里，从手心暖到心窝。又翻了件外套出来披上，羊毛的，软和。
外面雨又下了起来，细细的，斜斜的，打在窗玻璃上，一滴一滴往下淌。
一场秋雨一场寒。寒就寒吧，多穿点，多喝热的，早点睡。把自己顾好了，冷天也不怕。
(何志平 9月2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