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西和鲁阿一起来到家里,鲁阿请求他们帮忙带他出镇回家,三毛因为听了小孩子的话有点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直接回绝,说外面有游击队,并且说他自己就是警察。三毛控制不住的发脾气,并且任由着自己大哭起来,平日里对待撒哈拉威人那么好,到头来却让着要杀他们。
荷西和鲁阿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三毛情绪稳定之后,想起鲁阿父母及弟妹对她的好,便答应带他前往,鲁阿再三保证真的只是家庭聚会,并且保证他们的安全。
过了检查站,车子在忐忑中前行,只有鲁阿显得活泼轻松了一些。三毛在后座迷糊中突然觉得车子在颠簸中停了下来,原来是鲁阿的弟弟穆罕麦来接了。他们又搬了家,三毛看到了远处鲁阿家的大帐篷,此时鲁阿母亲带着两个妹妹也飞奔而来。
大家热情的招呼、拥抱,就像在太平盛世一样回家或走亲戚。三毛跑进帐篷用最尊敬的礼节问候了鲁阿父亲。老人送了三毛一对银脚镯,是把她作为女儿来对待的。
哈丝明总也不变的赞美着美丽的撒哈拉,而撒哈拉只对爱它的人呈现出它的美丽和温柔。三毛看到杀了两只羊,原来是鲁阿的兄弟们都要回家团聚。三毛还从来没有见过鲁阿的那些哥哥们。
不一会儿天的尽头出现了一抹扬起的黄尘,一排土黄色的吉普车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三毛不禁打了个寒颤。
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坐着一群蒙着脸的人,而弟弟妹妹们欣喜的迎了上去,哈丝明满含泪水的和一个个儿子们拥抱,一个个兄弟都进入帐篷跪见父亲,而老人也是泪水满颊,只有三毛呆呆的像被点了穴。
鲁阿给三毛荷西解释,这些都是哥哥们,然而等这些人拖去外袍,显现出了五件游击队制服时,三毛他们顿时有了一种受骗的感觉。鲁阿窘迫地解释迫于无奈才以这种方式请他们来,纯粹是家庭聚会,而他的哥哥们想见一见三毛。
那是一个享受天伦亲子之乐的下午,大家都在忙着做一些家务,而二哥却是像王子般一样异常的出众。
三毛荷西和他们简单地谈了点民族自立的事,三毛觉得他们有些浪漫了,有些太理想化了。
傍晚三毛荷西离去之时,哈丝明依依不舍,并且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老人很明白,民族自立太遥远,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就在三毛将要上车离去时,二哥却突然过来感谢三毛照顾沙伊达。原来沙伊达是鲁阿二哥的妻子,而鲁阿二哥便是游击队领袖巴西里,他们结婚已经七年了,但是却因为沙伊达是天主教,不能让家里知道,又担心摩洛哥劫了沙伊达做人质,所以这个秘密没人知道。
从时三毛才知道沙伊达为什么总是默默的发呆与感伤,心里的苦楚真的是无人诉说啊。
游击队三面受敌,形势很不乐观,三毛总预感巴西里快要死了,这种直觉使得她很是郁闷,不能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