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得好你的病,医不好你的命。老天爷叫你三更死,你绝活不过四更天。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蜈蚣解蛇毒;以毒攻毒,方能大病化小,小病化了。中医理论,淤生百病,根治在通。西医三大宝,抗菌素,维生素,激素。中医在通;西医,对症下药;中西结合方能根治百病。《本草纲目》里根本没有灵丹,牙根也没有妙药。药典记载,金木水火土用对了就是神药,用错了就是毒药。
医生给马三圆开的是熊去氧胆酸胶囊,匹维溴氨,胆宁片,胆舒软胶囊,这几种药各有适应之症,因为老年人基础疾病多,所以,治疗效果不佳。右上腹内器官多,隔皮不识货,难免误判。王玉兰呵呵一笑,卖着关子说道:‘小时候,家里很穷,看不起医生,一旦生病,我老妈总是拿一种东西熬水喝,无论伤风感冒,还是头疼脑热,无论发烧咳嗽,还是胃疼拉肚子,只要喝一碗老妈熬的神水,好似灵丹妙药,药到病除,灵验得狠呢!”
马三圆凝视着王玉兰,话音刚落,马三圆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你娃子卖什么关子,含着骨头,露着肉,说个半截子话?急死我了啊?什么东西包治百病啊?难道你妈神了嘛?”王玉兰蔑视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马叔,信不信拉倒,反正又坏不了我的萝卜菜啊?好心当着驴肝肺,还说驴肝没有味儿啥?我妈正常得狠,我说那水也灵验得狠,就你说话的态度,就是不告诉你,咋的?”
邴鹃瞪了王玉兰一眼,没有吱声,王有福微微一笑,毫不掩饰地说道:‘用人不疑人,疑人不用人。多年以前,有一次,我去舅舅家走亲戚,不知怎么回事,半夜里又吐又拉,肚子还疼得厉害,舅母端来一碗黄水让我喝下,我看那黄水,本来就吐的不得了,看到那碗黄水越发呕吐,舅母赖着性子劝我喝,而我死活就是是不想喝,舅母好话歹说,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喝下了那碗苦水,水己咽下去,肚里就叽叽咕咕地乱叫,片刻钟后,奇迹出现了,那黄不拉几,苦涩难咽的水,果然是神水,我不吐了,不拉了,肚子也不疼了。我好奇心强,事后,我追着问舅母,那是啥子熬的水?舅母扮个鬼脸,说,叫你喝你还不喝,浪费了我多少油盐唾沫,祖传秘方,就是不告诉你,问也白搭,打破砂锅,我也无可奉告。话说这么绝,我也不好下问,玉兰,马叔人确实是个好人,玉兰,你知道就告诉马叔好嘛?算我求你了噢?”

王玉兰环视一周,笑呵呵地说道:‘光贵说话甜如蜜,眼子说话熏死人。看看我老姐这话,说得多有水平啊!马叔确实不算格外,以前药材监管不严,哪里医院就能买到,而现今管制太严,而罂粟壳虽治百病,但属于国家管制药材,恐怕有钱难买呀?买不到我说了不是白说了黑说了嘛?”知理不怪人,怪人不知理。邴鹃紧皱的眉舒展了,王有福陷入沉思,马三圆是个明白人,听完这话,怨气顿消,冲着王玉兰笑笑,低三下四地说道:‘侄女,对不起!莫怪哟,老叔老糊涂了,脸难看,说话不中听,你们谁也不差我的,谁也不欠我的,以后我说话声音要小一点,态度要好一点,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要婆婆妈妈的。王老板,你喝的墨水多,看有啥药材可以代替鸦片壳(罂粟壳)的吗?”
王有福微微一笑,客客气气地说道:‘马叔,是药三分毒,我们不能有病乱投医啊哈?虽说单方治大病,可是人命关天,吃错了会死人的啊?虽说您老人家不信邪,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那我就掉进煤窝里——霉死了啊。医生给你开的药,刚才我也上网查了,按医生说得做,遵医嘱,按时吃药,多喝老白开,适量运动,不要老想着这疼哪疼啊!”
马三圆哭丧着脸,乞求地说道:‘侄女,不,王老板,我马三圆最大的缺点就是有点婆娘调,我以人格担保,决不会讹诈你们。再说,我孤家寡人,寡人一个,别人躲我像躲难,有谁会在乎我的死活呢?”
王玉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马叔,您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想得太简单了,活着没人问,死了一大阵;我邻居王大得,就是你这种情况,北京,上海跑遍了,该吃的不该吃的药,吃遍了,就是不见好转。不知在从哪里打听了我妈是个半仙,起初不信邻居,经别人推荐后,抱着试一试心态,带着礼品把我家的门给踢开了,磨破了嘴皮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妈见不得大男人流泪,心一软,就给邻居熬了一个疗程七包药汁,并给邻居王大德送去,喝了三包,奇迹出现了,痊愈了。当天邻居王大德就在王六娃的超市买几大包东西来感谢我妈,好听的话说尽,妙手回春哟,菩萨现灵哟呵,活菩萨哦。实际上邻居王大德是回光返照,所以半夜三更王大德就见了马克斯,本来王大德患的肝硬化晚期,即使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第四天一大早,我家房前屋后的树上落满了乌鸦,‘嘎嘎”‘呱呱”此起彼伏,叫得令人心怵,叫声令人窒息。我妈作贼心虚,一夜辗转反侧,睁眼到天亮,一大早,听见外面有乌鸦哀叫,赶忙起床,出去轰赶,嘴里还叽叽喳喳地骂道:‘呸呸呸!妈的真晦气,有多远滚多远啊!”乌鸦一点也不惊,一动也不动,气得我妈蹦起来,双手击掌,乌鸦仍然不动,我妈恶恨恨地捡起院里小石头,连续使劲扔向老槐树上的乌鸦,乌鸦受惊,一轰而散,临走还屙了一泡屎,不偏不倚正的拉在我妈的脸上,我妈气极败坏地骂了半天,一阵晨风拂面,我妈擦丢乌鸦稀屎,大脑忽然被晨风吹醒。我妈平时又特别迷信,喜雀嘎财,乌鸦叫丧。我妈觉得今天要大祸临头,但,她早己拿定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进屋立马叫醒我老爸,对我老爸说:‘王瘪三,我觉得今天好晦气,好像要发生事情,我得出去躲一躲啊?”我爸反问道:‘你躲了,我咋办?”我妈凶巴巴地骂道:‘你妈的,你个王瘪三,死脑筋,凉办,装憨,一问三不知,十问九不答,晓得不?”我爸硬着头皮说道:‘两隔壁子,谁还不晓得谁家的情况啊?叫你不赚死人的钱,你非不信邪,你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呀?躲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呀?”我妈破口骂道:‘妈也,王瘪三,拿来的糕点你没吃呀?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记住老子的话,年不会过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赶紧起来把水牛牵走,藏起来噢!不跟你啰嗦了,我得先走。”我爸不傻,脚底抹油,跟我妈一前一后溜了。
我爸妈前脚走,隔壁就来了七八个男人,抬着一具男尸,黄不说黑不说就往我家堂屋里一放,王老大王瘦猴瞪着大眼,凶巴巴说道:‘奶奶的,玉兰,你爸王瘪三呢?”我浑身颤抖,害怕极了,小声说道:‘我起得晚,不晓得去哪了!”王瘦猴王老大气极败坏地说:‘王老二,你去联系丧葬一条龙服务的,搞个冰棺来;老三,你去买几挂鞭,纸钱,一捆薰香;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你们几个分头去找王瘪三,中州一马平川,一眼看老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王瘪三找回来哦!”

话音刚落,几个兄弟应了个声:‘是……”立马分头行动去了。刚上大路,王老八贼眼珠一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四哥,王老大王瘦猴,猴精猴精的,中州村老大个地方,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这不是为难我们弟兄五个吗?”王老四撅着歪嘴,狐假虎威地骂道:‘是呀,是呀!谁说不是呀?王瘪三家穷的叮当响,吃了上饨没有下饨,除了一头瘦不那几的老水牛,没有啥值钱的东西可以变现啊哈哈?就是把他的破房子扒了,牛拉了,也凑不夠咱爹王大德的安葬费呀?挺闹心的啊哈哈!老八,你心窟眼多,你看咋整?”
王老八故作悬虚地说道:‘四哥,你的宅基地不是挨着王瘪三吗?你心里不是老惦记着嘛?你的他的加起来足有400平方米,盖一套三合院简直是美的妈哭了半夜——美死了。天赐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可再来哟?”王老四撅着歪嘴傻傻地说道:‘那王瘪三会心甘情愿的把宅基卖给我吗?老八你咋想的,都是亲兄奶弟,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哦?”王老八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想王瘪三拿不出五六万的安葬费,他家只有一个小仔才上小学,王玉兰辍学在家,老的老,小的小,姊妹弟兄又不合,他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火烧眉毛,王瘪三只有认怂的份,不妥协也由不得他;不过,空口无凭,我们必须把村书记王大头,治保主任王二麻子请来,三对六面签个正规买卖合同,按个手印,盖个公章,拿到镇上过个户,办个宅基地使用归宿证,把事做实,以免后患。遇上这等晦气的事,王大头王书记,王二麻子也会卖我们一个人情,顺便也照顾王大头的儿子王六娃餐厅生意,这么好的肥水怎能流向外人田呢?”王老四撅着歪嘴,笑呵呵地说道:‘老八,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嘛?以前,我可不止一次和王瘪三谈起,给他10万,他死活就是不松口,他说就是穷得沿街乞讨也不卖宅基地,还说宅基地是他的命根子呀!今儿咋肯随便买卖吗?”
王老八阴阳怪气地说道:‘四哥,今日不同往日,人命关天,我们告到法院,她们夫妻俩也吃不了兜着走,要个百二八十万法院不支持,就是折半也是个天文数字呀?孰轻孰重,王瘪三自会惦量的啊哈哈!现在,我们得分头行动,我和你去小霸王山,哪里是荒山,放牛的都好往哪去,五哥,六哥,七哥去老营渡口拦截,只有逮到人,事情才有着落啊哈哈!”哥几个异口同声说‘好好,是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王老八和王老四各骑着摩托车,驱驶在乡间土路上,所过之处,尘土飞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小霸王山坡下,王老八定睛一望,这一望不打紧,正好看到瘦不啦叽的老水牛在山坡上啃食青草,王瘪三坐在旁边抽烟;王老八像发现了新大陆,高兴地手舞足蹈,大声喊道:‘哎四哥,坡上坐着的那人,不是王瘪三嘛?快点上去抓住他,莫让他溜了哦!”歪嘴巴子王老四顺王老八指的方向定睛一看,沾沾自喜,骂骂咧咧地说道:‘老八,他狗日子,即是烧成灰老子们,也认识他,好,咱俩左右包抄哦!”王老八应了一声:‘好!”兄弟俩个从王瘪三后面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两只大手抓住了王瘪三,王瘪三大惊失色,差点吓尿了裤子。
王瘪三是长江里面的石头,见过风浪的。忽然,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四哥,八弟,你们俩唱的那一出戏呀?我不会跑,有哪好跑的吗?有话好好说,有事咱们可以协商解决,松手!”听到这样的软话,王老八兄弟俩也不再为难他,松开了手,王老四撅着歪嘴巴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瘪三,算你娃娃识相;老八,你托着他先回去,我牵着他的牛慢慢骑,记得去请王大头王书记和王二麻子到场哦!”王老八点头示意。

冤有头,债有主,王瘪三夫妇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王老八死了爹,驮着王瘪三像飙车一样,跑得飞快,吓得王瘪三直打哆嗦,乞求道:‘八弟,能不能慢点开,骨头就快给跑散架了,好事不在忙中起,误不了老叔的事哦?”王老八大声吼道:‘妈也,死的不是你爹?你作急个球啊?”王瘪三身材矮小,人家膀大腰圆,不是人家的对手,只好忍气吞声,闭嘴不言。
不一会功夫,就回到了王瘪三的家,王瘪三看到眼前这种情况,气得面如石灰,愣在院内犄角处发呆,王老八急匆匆走到王老大王瘦猴面前,附耳小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听到此言,王老大王瘦猴哈哈大笑,随后阴阳怪气地说道:‘老八,你去把王大头,王二麻子喊过来,我到这看住王瘪三,顺便再给你那几个哥哥打个电话,让他们速归。”王老八应声,点了点头,骑着摩托车一溜烟走了。
中州村王家垸,六七十年代,有七八百户人家,人口壹俩万,改革开放以后,搬的搬,走的走,现今全村仅剩四百多户,俩参千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在中州村,王瘦猴王老大们辈分虽不高,但弟兄八个,小子辈有一个排,嫁出去的姑娘也有一个班;兄弟之间虽然有点小矛盾,但对外弟兄八个可心齐,实力摆着哪,打架斗殴,从没吃过亏。兔子成群就咬人,本村老幼怕他们三分,也躲着他们。历届村委也特别关照他们。像抽水机房由王瘦猴王老大的大儿子承包;大儿媳妇是村里妇女主任兼管低保,二儿子是村委成员,媳妇社保医保专员;五儿子任本村电工兼六队小队长,媳妇菜市场管理收费员。王老大王瘦猴一家上占天使,下占地理,中占人和,可谓一方‘诸侯”。
不一会儿,王老八就把王大头和王二麻子两尊大佛给请来了。王瘦猴王老大迎了上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书记,王主任又给你们俩添麻烦了哦。”王二麻子环视一圈,冷漠无语,王大头王书记微微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哥说笑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份内的事,麻烦个啥呀?”这时,王瘪三壮着胆凑了过去,低拉着脑袋,想套个近乎,刚想说话,王书记瞪了他一眼,牙清口白地说道:‘王瘪三,搞出了人命,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呀?等会儿,王老大弟兄几个到齐了,要打板子,早点脱裤子,不要闹僵了,听明白了嘛?”
王瘪三自知理亏,点点头,闭嘴无语。过了一会儿,王瘦猴王老大兄弟八个都到齐了,王大头王书记微微一笑,打着官腔说道:‘人死如灯灭,好似汤泼雪,要得回阳转,海里捞明月。今儿这事,小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王瘪三,我实在没有嘴说你,瞧你们夫妻俩干的是人事嘛?是想公了,还是想私了哇?你自已给个囫囵话?”王瘪三哭丧着脸,含含糊糊地说道:‘王书记,就是把我的房子扒了,牛拉了,也凑不齐安埋王大德的钱呀?我头脑简单,你们有好办法说出来,我们可以考虑考虑,行嘛?”王大头王书记笑呵呵地说道:‘王瘪三,你娃子今儿没喝醉,也不鸭子死了——嘴壳子硬了。刚才,王老八给我交了个底,安葬费,招待费和其它费用,保守估计得五六万元,王瘪三,人家没吵没闹,也没动你一根手指头,更没告到法院去,非法行医,还闹死人命,要告的话,恐怕你娃娃吃不了兜着走哦?判你个三年五载不是没有可能啊?判了刑,还要追纠民事责任啊哈哈!王老八给我说了解决方案,我掂量掂量觉得不格外,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嘛?你说呢?”
王瘪三哭丧着脸,点头哈腰地说道:‘王书记,请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能变现的,无论什么我都没话可说,现实是黄泥巴糊到裤裆里,是屎也是屎,不是屎也是屎;依人劝,吃饱饭,我答应了他们的条件,能否把王大德的尸身弄走啊?”王大头伸出大手摸了摸自已的光头,望了望王瘦猴,瞅了瞅王老八,不屑一顾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把王老八给我说的话,一字不误讲给你听,王老八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说的话,你觉得咋样?这事搞定了,剩下的事我可为你作主!”
劝人出钱刀割肉,割谁的肉谁都疼。王瘪三忍痛割爱地说道:‘王书记,你说得确实是唯一的办法,现在也只有宅基地能变现了;不过,我觉得6万是不是少了点啊?”歪嘴巴子王老四一听七窍冒烟,叽叽歪歪地说道:‘你个王瘪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往里钻;妈也,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嫌少,不知死活的家伙,不是为了我老爹,又不能不给王书记,王主任一个面子,谁爱买谁买,老子才不买呢?!”王瘪三扫视了一圈,光贵不吃眼前亏,低拉着头,无言以对。王大头王书记笑呵呵地说道:‘王老四,买卖争分亳,你娃子也莫咋咋乎乎,你们这个事我管了是人情,不管是本份,既然你们请我们俩出山,是你们对本人的信任,我们俩肯定不偏不倚,秉公办事,就按6万成交,王瘪三,王老四,你俩如果再没有意见,就填表签字画押,我们也签字盖章,然后,你我他仨人改日去镇里土地管理所过户登记。时间不等人,填表,签字画押吧?对了,王老四把钱打到我家王六娃私账上,我和王主任全程跟踪监督管理,用时找六娃支取,王老大你有意见吗?”王瘪三,歪嘴巴子王老四无异意,从王二麻子王主任手里接过宅基地扭转表,填了表,签了字,按了手印,交给王二麻子王主任,王主任接过表,也签了字,按了手印,最后,交给王大头王书记,王书记也签了字,盖了公章,宅基地买卖合同正式成立生效,操作合法。王老大王瘦猴兄弟八个各怀鬼胎,光王老大客亲就有40多桌,其它几个兄弟的客亲也五六十桌,光招待费一项至少要花掉二分之一,王老大王瘦猴笑呵呵的,伸出右手攥成拳头,竖起大母指,嘴里不断地说着:‘王书记,王主任,这着,高呀!实在是高啊哈哈!”其他几个弟兄也附合着,吹捧着,跟王老大王瘦猴一个屌样,吼叫着:‘高呀!实在是高啊哈哈……”
歪嘴巴子王老四惦记多少年的事,今天不费吹灰之力就大功告成了,喜极生悲,老泪纵横,梦寐以求的三合院不期就能开工建设了;所以,歪嘴巴子王老四亳不吝啬地把六万元转给了王六娃。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对王大头王书记说道:‘书记,我把钱转给六娃了,过户的事你多操点心,可莫忘了哦?我这人,你们晓得,性情中人,懂感恩啊!”王大头王书记笑呵呵,正欲说话,王二麻子王主任抢先说道:‘王老四,你娃子像黄嘴牙子一样——雀(叽咕)。说的比唱的好听,我没记错的话,你娃子每次请我们喝酒,老说主不喝,客不饮,三杯毛尿下肚,自已喝得鸡子认不得鸭子,溜到桌下,只管自已喝好了,不知客人喝美了否?你娃子真是麻绳绑豆腐——提不起啊哈哈!”
歪嘴巴子王老四哼哼一笑,卑躬屈膝地说道:‘两个哥哥,莫跟老弟一般见识,老弟嗜酒如命,酒麻木,今儿我和王老八说好,晌午在王六娃餐厅里预定好了,就是搭上老命,一定要让咱两个哥哥喝好喝美啊哈哈!”王二麻子王主任哈哈大笑,王大头王书记笑嘻嘻地说得:‘你娃子王老四,狗改不了吃屎,没端酒杯说人话,三杯毛尿下肚,大小王就认球不得了,老天爷是老大,你就是老二了哇?啊哈哈!忙碌了半天,水没喝一口,烟没抽一支,肚子咕咕叫了,也正晌午了,人是官的,肚子不是官的;王老大,我和王主任,王老四,王老八先去餐厅等你们,你们几个把老叔的遗体弄到王老四家,装入冰棺后马上过来哦?哎,王瘪三还愣哪来干嘛呢?一家人一起跟我去餐厅吃饭吧?”声音已落,该走的走了,该忙的忙着。王瘦猴王老大像接了圣旨样,立马携弟兄几个行动起来。
富人不仁,穷人无志。席没好席,筵没好筵,鸟无好鸟,人无完人。人在做,天在看,离天三尺有神灵,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已到,一切全报。我妈就因一时心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前头有车,后面有辙啊?王玉兰讲完,望着王有福喃喃自语:‘老姐,这事我不说你们如能如何想都想不到吧?因为我爸妈吩咐过,不叫乱说,家丑不可外扬嘛?说出去了丢脸,瞒了这么久,不是遇到同样的事,我会烂在肚里;心软是病,情深致命呀?”王有福微微一笑,亳不犹豫地说道:‘马叔看着我长大,对我们照顾有佳,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呀?”马三圆左顾右盼,强装笑脸,欲言又止。邴鹃愣坐在柜台内转椅上目光呆滞,听王玉兰呱呱的讲,心生厌恶,面露不悦,但沉默无语。
王有福,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马叔,我查了解剖学,书中记载,胆囊切除后,胆汁酸,由于没有胆囊储存胆汁酸,胆汁酸会时不时地流入小肠,不仅会导致右上腹疼痛,而且还会因胆汁酸导致腹泻,这种状况也称脂肪泻。以前医生给你开的药,熊去氧胆酸胶囊,它是治疗胆汁淤积和胆结石的,促进胆汁分泌的;而胆宁片是治疗胆囊炎,清肝胆湿热的;匹韦溴氨是治疗肠痉挛的;这三种药,如果你脸黄眼珠黄,浑身黄且痒,也就是胆汁淤积,肝部胀满,吃这药有效,否则,吃不好,也吃不死人。依你的状况,止痛,可吃槟榔四消丸,如果没有,可以到超市买槟榔代替,适渴而止。治根,是处方药,俗名消胆胺(考来烯胺)吸收肠腔多余胆汁酸,与胆汁酸化合,生成一种固体废物从大便排出。马叔,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且记要管好嘴,迈开腿,吃不得不吃,喝不得不喝,荤素搭配,不吃油腻,科学饮食哦?!”
市三级甲等医院博士生导师,硕士生主任医师,这些人理论知识丰富,临床经验欠缺,给病人看病,只看CT,彩超,影相,化验报告,报告怎么写,医生就怎么说,不知搁皮不识货的浅显之理,真本事不大,犟脾气老大,还拽的跟神医一样。就马三圆这个病,医院所有医疗器械用了个遍,这士那士也看了又看,钱花了成千上万,羊皮是羊皮,旧靴是旧靴,疼还是疼,痒还是痒,病情没有一点好转,住院治疗,打点点滴,扩扩管,消消炎,时间己到撵你出院。马三圆求医若渴,医院令他尴尬不堪,想想王有福的话,句句在理,根在胆汁酸。马三圆哭丧着的脸,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和言悦色地说道:‘谢谢王老板厚爱,我立马就去买药!”
话毕,站起来正往外走,正巧碰到厨师长王建国掀开门帘,王建国掀着门帘,与马三圆打了招呼,让马三圆先走了出去,而后自已再进来,不知王建国是进来买香烟,还是找王有福另有公干?若知后事,且看《福妹(第三十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