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设计系统，就马上会扯到意向系统。你想想看，到底谁在设计火车？谁意图让火车准点？这不就是背后一个设计者的意向嘛？所以我们有时候一定要牵涉到一个设计者。除了对于人工物的考察以外，你对于马路上所看到的大活人的考察，你也都要用一种意向状态。意向状态是什么呢？你看到他的手抬起来了，你看到他哭了，你看到他笑了，他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暗示着他背后是有意图的，他有很多意图或者有很多意向支撑着他的外部行为。

如果你不用这种意图和意向来解释他的一颦一笑的话，那你所有的解释就会变得非常繁琐。举个例子，你不能够使用“他相信这件事能做成，所以他笑了”这样的话，因为你说他相信这件事能够做成，你已经使用了“相信”这个词，好像已经把意向状态赋予他了。

但是如果一个人，他硬是要咬着牙把所有的意向状态全部消除掉的话，你看他就这么说了，“他的神经元或者他的大脑处在这样的一种物理状态之下，导致了他面部肌肉群的如此这般的运作，这种运作我们一般把它们识别为笑。”你这样说是可以的，但这种说法会让人类的语言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最后就使得我们的日常交流成为不可能了。

同时，你要让这种语言得以运作，除了它自身的复杂性之外，你还要求能够对他人的大脑内部情况有非常深入的了解，但这显然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我们没有这样的设备。你直接从意向姿态的角度来进行讨论的话，岂不是非常简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