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迹(十三)一个一个来

一个人想把整齐的屋子翻弄的杂乱不堪十分容易,若想把一间无处下脚,错落无序的房间收拾的规规矩矩便不十分容易,像我,可能会不知所措,不知从哪下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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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姊妹几个欢聚一堂,说说笑笑无边无沿,老妈在厨房里切切炒炒剁剁煮煮,不一会儿丰盛的菜肴竞跃在餐桌上,我们十分默契地飞奔过去,拿碗的拿碗,备碟的备碟,洗筷子的洗筷子,搬椅子的搬椅子,一人一句:妈,别弄了,够了够了,来快吃吧。老妈一句一句地回应着:马上好了,你们先吃,你们先吃。心里等着妈妈,手送筷子去夹,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得一小空再品评品评妈妈近来的手艺。终于听到了妈妈关火声,最后一道汤散着芳香入场,老妈终于停下了脚步,停坐在了椅子上,还没有拿起筷子,这边已有孩子放下筷子说: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三字经》中传送的,餐桌上长者先动筷,晚辈再开始,长者不离席,晚辈皆陪伴的道理大家知道,也在某种程度上去遵循,可是妈妈这个角色的女主人似乎都是在厨房里从头忙到尾,忙完了,大家也差不多吃好了。姥姥是这样,姨母是这样,我的妈妈也是这样,出去做客,好像也都是这样。林清玄老师说:“再微小的事物,也可以作为情感的表达;而再贫困的生活,也因为这种表达而显现出幸福的面貌”,这是我最认可的一种说服自己的说法。闺中少女几乎不经常触碰过锅勺,更不要说精湛的厨艺了,能做熟,能让人吃的下去便是高分,而嫁为人妇,喜做母亲后,便会爱上厨房,喜欢对着菜谱捣弄各种各样的婴儿餐,慢慢地,和孩子成长极为同步,厨艺开始真的成为厨艺了。菜大概就是母亲对孩子对家人表达爱意的一种凭借吧,因为用爱烹饪,饭里总有妈妈般的气息,很暖很香很迷人。有人说一个家庭幸福与否要看他的厨房是否有烟火气,客厅是否有欢声笑语,与家人一起,吃一顿家庭自做餐,真的非常非常的幸福。

饱食后,色美味香的餐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你若出去在院子里转上一圈,再入厨房,桌子已干净如初,这般神力一直让我佩服,敬仰。

“妈,那么多的菜品你咋想出来的?一个一个做会不会不耐烦?那么杂乱的桌子,您不恐惧吗?怎么那么快就能收拾完呢?”有一天,我终于开口了。

“你爸爸爱吃啥,你弟爱吃啥,你爱吃啥就做啥呗,你们都来了,做他的不做她的,她咋能吃好。用过的东西哪能不收拾,东西多那就一个一个来呗。”妈妈边刷碗便说着。

“一个一个来”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面对杯盘狼藉的桌面,我开始敢动手了,先收筷子,接着收碗,收盘子,擦桌子,摆凳子,最后拖地。原来我也可以将杂乱的桌子恢复出厂状态,而秘诀就是妈妈的那句“一个一个来”。

生活中很多事情来的突然,已过年少阶段的我,事情更是从四面八方无前兆涌入,事无巨细,事事需做,不娴熟的我,会着急,会焦虑,会迷茫,而妈妈的那句“一个一个来”总会给我无数启发,让我停下脚步,静下心来,去排序,一个一个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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