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裴砚舟的朝堂之路更加顺畅。
消息传来，太子多次在朝会上夸赞裴砚舟，甚至暗示要提拔他。沈蘅从乳母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花园里喂鱼。她手里的鱼食"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锦鲤争相抢食，溅起一片水花。
"小姐，您怎么了？"乳母疑惑地问。
沈蘅摇头，嘴角微微勾起。
前世裴砚舟初入朝堂，处处受排挤，最后被诬陷"通敌"，落得家破人亡。这一世，她教会他读心术，帮助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现在太子都要提拔他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午后，裴砚舟来到沈府。
他今天没有穿铠甲，而是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气色很好。他走进沈府大门时，守门的侍卫纷纷行礼。
"裴将军，您来了。"
裴砚舟点点头，往内院走去。沈蘅在花园里看见他的身影，立刻扔下手里的小木剑，跑了过去。
"小裴哥哥！"
她跑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来了！"
裴砚舟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露出温和的笑容："嗯，来看你。"
沈蘅咧嘴笑："小裴哥哥，你今天朝堂上表现怎么样？"
裴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还不错，太子又夸我了。"
沈蘅拍手："太好了！小裴哥哥最棒了！"
裴砚舟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都是你教得好。"
沈蘅笑了笑，然后拉着他的手，往花园深处走去："小裴哥哥，今天蘅儿想教你怎么判断谁是盟友，谁是敌人。"
裴砚舟愣了一下："判断？"
"对呀。"沈蘅说得很认真，"朝堂上很多人，有的人是真心对你好，有的人是想利用你。你必须分清楚。"
裴砚舟若有所思："那怎么判断？"
沈蘅笑了笑："看利益。"
"利益？"裴砚舟疑惑地问。
沈蘅点头："对，利益。你想，太子为什么夸你？是因为你有用，你能帮他打仗。如果有一天，你对他没有用了，他还会夸你吗？"
裴砚舟沉默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以为，太子是真心对他好，没想到太子看中的是他的用处。
"小裴哥哥，你不是太子的棋子。"沈蘅说得很认真，"你是自己的人。你要想清楚，谁是真心对你好，谁只是想利用你。"
裴砚舟盯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虽然年纪小，但她看事情很透彻，比很多成年人都清醒。
"蘅儿……"他轻声唤她。
沈蘅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小裴哥哥，你要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裴砚舟愣住了。
他看着沈蘅的眼睛，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还有满满的孤独。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五岁的孩子，经历了太多太多。
"蘅儿……"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蘅笑了笑，转身跑向另一边："哎呀，蘅儿去那边看蝴蝶！"
裴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作痛。
她才五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
八月初二，沈蘅在花园里找到了沈明璋。
他正在习武，手里拿着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沈蘅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直到他停下来休息，才走过去。
"哥哥，你真厉害。"沈蘅笑着说。
沈明璋擦了擦汗，笑道："才练了几招，不算厉害。"
沈蘅递给他一块帕子："擦擦汗吧。"
沈明璋接过帕子，看着妹妹，眉头皱起："蘅儿，你最近……有些不对劲。"
沈蘅眨眨眼："什么呀？"
"你最近一直在帮裴砚舟，还教他什么读心术，怎么判断盟友和敌人。"沈明璋盯着她，眼神有些严肃，"你才五岁，怎么会懂这些？"
沈蘅低头，声音软软的："蘅儿……蘅儿就是做梦梦见的。"
沈明璋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别想过多，好好玩。"
沈蘅点头："嗯，哥哥放心。"
她转身离开，手心全是汗。
兄长起疑了，但他没有继续追问。接下来，她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
八月初三，沈蘅在花园里找到了沈云舒。
她坐在假山后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着。沈蘅走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沈云舒抬头，看见她，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蘅儿？你怎么在这儿？"
沈蘅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姐姐，蘅儿想跟你玩。"
沈云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姐姐没空，要回去看书。"
"姐姐，蘅儿今天想给姐姐看个东西。"沈蘅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甜甜的，"姐姐一定喜欢。"
沈云舒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沈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这是蘅儿昨天捡到的。"
沈云舒接过信，脸色变了。
那正是她伪造的信，上面写着沈蘅的"秘密"，本想交给裴砚舟，却阴差阳错弄丢了。没想到被沈蘅捡到了。
"这……这是什么……"沈云舒支支吾吾地说。
沈蘅甜甜一笑："这是姐姐写的信吧？姐姐为什么要伪造蘅儿的秘密呢？"
沈云舒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蘅儿……你……你胡说什么……"
沈蘅笑了笑，眼神很冷："姐姐，蘅儿没有胡说。蘅儿只是想知道，姐姐为什么要陷害蘅儿？"
沈云舒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沈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
八月初四，沈蘅在花园里找到了柳氏。
她正在给下人们发钱，看见沈蘅，立刻把钱收起来，换上温和的笑容："蘅儿？你怎么在这儿？"
沈蘅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姨娘，蘅儿想跟你玩。"
柳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姨娘没空，要回房歇着。"
"姨娘，蘅儿今天想给姨娘看个东西。"沈蘅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甜甜的，"姨娘一定喜欢。"
柳氏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沈蘅从怀里掏出一包草药，递给她："这是……这是蘅儿昨天捡到的。"
柳氏接过草药，脸色变了。
那是她偷偷买来的毒药，本来想用来对付母亲的。她记得很清楚，这包草药是在花园里丢的，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这……这是什么……"柳氏支支吾吾地说。
沈蘅甜甜一笑："这是毒药呀，姨娘，你为什么要买毒药？"
柳氏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蘅儿……你……你胡说什么……"
沈蘅笑了笑，眼神很冷："姨娘，蘅儿没有胡说。蘅儿只是想知道，姨娘为什么要毒害娘？"
柳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沈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姨娘，游戏开始了。"沈蘅说得很轻，但字字清晰，"这一次，你逃不掉。"
柳氏死死盯着她，浑身发抖。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五岁孩子，根本不是人。
她是……是魔鬼。
……
八月初五，消息传来——蛮族再次集结，边关告急。
沈父紧急召集族老商议对策，沈蘅站在窗外，听着里面的争吵声。
"蛮族来势汹汹，我们必须派兵支援。"
"可是沈家没有兵权，如何派兵？"
"可以让裴家出兵，他们是世代掌兵的。"
"裴家……裴家不是刚回来吗？"
"现在情况紧急，必须请裴家出马。"
沈蘅听到裴家的名字，心猛地一跳。
前世家父确实让裴家出兵，但那时候裴砚舟已经去了边关，根本没人能及时赶到。最后沈家的粮草被劫，兄长被诬陷通敌，整个家族都陷入了危机。
这一世，裴砚舟还在江南，裴家可以及时出兵。
但她知道，蛮族的这次集结，和前世的计划完全不同。前世蛮族集结后，很快就被裴家击退，这一次却不同——蛮族在筹备一场更大的战争。
她必须提前做准备。
……
八月初六，沈蘅来到裴府。
裴府的守卫看见她，立刻放行。她一路来到裴府书房，裴砚舟正在看地图，眉头紧皱。
"小裴哥哥。"沈蘅喊道。
裴砚舟抬头，看见她，立刻放下地图："蘅儿？你怎么来了？"
沈蘅走进去，走到他身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儿，蛮族可能会在这儿集结。"
裴砚舟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蘅眨巴着大眼睛："蘅儿就是知道呀。"
裴砚舟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
沈蘅甜甜一笑："小裴哥哥最好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在地图上："这是蘅儿画的地形图，蛮族可能会在这儿埋伏。"
裴砚舟看了一眼图纸，倒吸一口冷气："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蘅儿……蘅儿就是知道。"沈蘅支支吾吾，"可能是前世……不对，可能是做梦梦见的。"
裴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道："好，我相信你。"
沈蘅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
前世她在宫里待过，见过很多军事地图，也听过很多边关的消息。虽然那时候她只是个宫女，但她用心记下了很多东西。
这一世，这些东西成了她的武器。
"小裴哥哥，你要小心。"沈蘅小声说。
裴砚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会的。"
沈蘅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小裴哥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裴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我会活着回来。"
沈蘅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一世，所有人都会平安。
除夕快乐，烟花爆竹声声响，祝福各位团年大吉，团团圆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