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04棋局第一步

六月十五,裴砚舟从北境归来。

捷报传来,整个江南都在庆祝。沈府上下张灯结彩,准备迎接裴将军和裴砚舟的归来。沈蘅站在后院花园里,透过荼蘼花架的缝隙,望向大门口的方向。

她还记得前世裴砚舟回来的样子——浑身是血,被人抬着,奄奄一息。这一世,他活着回来了。

"小姐,您在这儿站了多久了?"乳母走过来,替她披上外衣。

沈蘅摇摇头:"没多久。"

她转过身,看着乳母,眼睛亮晶晶的:"乳母,小裴哥哥真的活着回来了,对不对?"

乳母笑着点头:"是呀,裴家大捷,裴砚舟将军肯定平安无事。"

沈蘅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

午后,裴砚舟来到沈府。

他这次没有穿铠甲,而是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玉带,虽然有些疲惫,但整个人气色很好。他走进沈府大门时,守门的侍卫纷纷行礼。

"裴将军,您回来了。"

裴砚舟点点头,往内院走去。沈蘅在花园里看见他的身影,立刻扔下手里的小木剑,跑了过去。

"小裴哥哥!"

她跑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回来了!"

裴砚舟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露出温和的笑容:"嗯,回来了。"

沈蘅咧嘴笑:"小裴哥哥,你没有受伤吧?"

裴砚舟摇头:"没有,我很好。"

沈蘅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前世她最害怕的,就是裴砚舟死在边关。这一世,她改变了一切,他活着回来了。

"小裴哥哥,我想给你看个东西。"沈蘅拉着他的手,"跟我来。"

裴砚舟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她往花园深处走。

……

花园的角落里,有一个沙盘。

沈蘅前世在宫里见过这样的沙盘,是将军们用来推演战局的。这一世,她让工匠照着记忆里的样子做了一个,放在花园的角落里。

"这是……"裴砚舟看着沙盘,眼睛亮了。

"这是我让人做的,我想……我想跟你一起下这盘棋。"沈蘅说得很认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

裴砚舟盯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盟友?她和他是盟友?

"蘅儿……"他轻声唤她。

沈蘅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小裴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我不想解释。我只想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们是一起的人。"

裴砚舟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沈蘅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锞子,塞给裴砚舟:"这个给你。"

裴砚舟愣了一下:"这是……"

"金锞子。"沈蘅说,"我知道你们裴家这次出兵花了不少钱,这些钱……就当是我入股吧。"

裴砚舟盯着她,忽然笑了:"入股?你想入什么股?"

"入股这场战争。"沈蘅指着沙盘,"我给你情报,你给我保护,怎么样?"

裴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下金锞子:"好,成交。"

沈蘅咧嘴笑:"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下棋吧。"

她说着,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枚棋子,放在一个点上:"这是蛮族可能的进攻路线。"

裴砚舟走过去,看着她指的地方,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蘅眨巴着大眼睛:"蘅儿就是知道呀。"

裴砚舟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

沈蘅甜甜一笑:"小裴哥哥最好了!"

……

沙盘前,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手里拿着棋子,认真地在沙盘上摆出阵型。

沈蘅虽然才五岁,但她的思路很清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裴砚舟看着她下棋,心里越来越惊讶。

这个五岁的孩子,居然真的懂军事。

"蘅儿……"裴砚舟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沈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道:"蘅儿……蘅儿就是做梦梦见的。"

裴砚舟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他知道她有秘密,但他不想逼问她。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只要她不说,他就不会问。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裴砚舟问。

沈蘅指着沙盘上的另一个点:"这儿,蛮族可能会在这儿埋伏。"

裴砚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眉头皱起:"这儿……这儿确实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对,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准备。"沈蘅说,"你派人在这儿设伏,到时候就能反杀蛮族。"

裴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我派人去。"

……

傍晚,沈蘅在花园里找到了沈明璋。

他正在习武,手里拿着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沈蘅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直到他停下来休息,才走过去。

"哥哥,你真厉害。"沈蘅笑着说。

沈明璋擦了擦汗,笑道:"才练了几招,不算厉害。"

沈蘅递给他一块帕子:"擦擦汗吧。"

沈明璋接过帕子,看着妹妹,眉头皱起:"蘅儿,你最近……有些不对劲。"

沈蘅眨眨眼:"什么呀?"

"你最近一直在帮裴家,还给裴家出了主意。"沈明璋盯着她,眼神有些严肃,"你才五岁,怎么会懂军事?"

沈蘅低头,声音软软的:"蘅儿……蘅儿就是做梦梦见的。"

沈明璋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别想太多,好好玩。"

沈蘅点头:"嗯,哥哥放心。"

她转身离开,手心全是汗。

兄长起疑了,但他没有继续追问。接下来,她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

夜里,沈蘅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裴砚舟活着回来了,他们成了盟友,一起在沙盘上推演战局。接下来,她要继续给他提供情报,帮助裴家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梦里,她看见裴砚舟骑马归来,银色的铠甲上沾着血迹,却依然笑着对她说"我回来了"。

她笑醒了。

然后眼泪流下来。

这一次,她要让梦变成真的。

……

六月十六,沈蘅在花园里找到了沈云舒。

她坐在假山后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着。沈蘅走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沈云舒抬头,看见她,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蘅儿?你怎么在这儿?"

沈蘅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姐姐,蘅儿想跟你玩。"

沈云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姐姐没空,要回去看书。"

"姐姐,蘅儿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姐姐……梦见姐姐在哭。"沈蘅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甜甜的,"姐姐为什么哭呀?"

沈云舒的笑容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盯着沈蘅:"你……你说什么?"

沈蘅无辜地歪了歪头:"蘅儿就是梦见姐姐在哭呀,姐姐为什么哭呢?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姐姐?"

沈云舒的脸色变了,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沈蘅:"你……你到底知道什么?"

沈蘅甜甜一笑:"蘅儿什么都不知道呀,就是做了一个梦。"

她说着,转身要走,却又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沈云舒:"姐姐,蘅儿还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云舒浑身一颤:"什么秘密?"

沈蘅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姐姐,你袖子里藏着的那块刻着'裴'字的玉佩……最好藏好,不然被爹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沈云舒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那块玉佩还在。她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沈蘅:"你……你怎么知道?"

沈蘅笑了,眼神很冷:"姐姐,蘅儿什么都知道。前世你做的事,蘅儿都记得。这一世,你要把每一笔账都还回来。"

沈云舒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沈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游戏开始了。"沈蘅说得很轻,但字字清晰,"这一次,你逃不掉。"

沈云舒死死盯着她,浑身发抖。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五岁孩子,根本不是人。

她是……是魔鬼。

……

六月十七,沈蘅在花园里找到了柳氏。

她正在给下人们发钱,看见沈蘅,立刻把钱收起来,换上温和的笑容:"蘅儿?你怎么在这儿?"

沈蘅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姨娘,蘅儿想跟你玩。"

柳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姨娘没空,要回房歇着。"

"姨娘,蘅儿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姨娘……梦见姨娘在往娘的药里放东西。"沈蘅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甜甜的,"姨娘为什么放东西呀?"

柳氏的笑容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盯着沈蘅:"你……你说什么?"

沈蘅无辜地歪了歪头:"蘅儿就是梦见姨娘往娘的药里放东西呀,姨娘为什么放东西呀?是不是……是不是想让娘生病?"

柳氏的脸色变了,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沈蘅:"你……你到底知道什么?"

沈蘅甜甜一笑:"姨娘,蘅儿什么都知道。前世你做的事,蘅儿都记得。这一世,你要把每一笔账都还回来。"

柳氏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沈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姨娘,游戏开始了。"沈蘅说得很轻,但字字清晰,"这一次,你逃不掉。"

柳氏死死盯着她,浑身发抖。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五岁孩子,根本不是人。

她是……是魔鬼。

……

六月十八,沈蘅在花园里找到了裴砚舟。

他站在沙盘前,看着上面的棋子,眉头紧皱。

"小裴哥哥。"沈蘅甜甜地喊道。

裴砚舟抬头,看见她,露出温和的笑容:"蘅儿,你来了。"

沈蘅走到他身边,指着沙盘上的一个点:"这儿,蛮族可能会在这儿埋伏。"

裴砚舟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蘅眨巴着大眼睛:"蘅儿就是知道呀。"

裴砚舟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好吧,我相信你。"

沈蘅甜甜一笑:"小裴哥哥最好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锞子,塞给裴砚舟:"这个给你。"

裴砚舟愣了一下:"这是……"

"金锞子。"沈蘅说,"我想让你去买通驿卒,我要知道所有去北境的人。"

裴砚舟盯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去做。"

沈蘅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

裴砚舟已经完全信任她了,接下来,她可以通过他获取更多情报,帮助沈家和裴家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小裴哥哥,你要小心。"沈蘅小声说。

裴砚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会的。"

沈蘅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小裴哥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裴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我会活着回来。"

沈蘅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一世,所有人都会平安。

……

六月十九,消息传来——裴家在北境大捷,蛮族退兵,边境暂时安宁。

沈蘅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花园里喂鱼。她手里的鱼食"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锦鲤争相抢食,溅起一片水花。

"小姐,您怎么了?"乳母疑惑地问。

沈蘅摇头,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赢了。

这一世,她改变了前世最悲惨的一幕。

"小姐,您怎么哭了?"乳母担心地问。

沈蘅擦了擦眼泪,甜甜一笑:"蘅儿……蘅儿就是高兴嘛。"

乳母松了口气,笑着摇摇头:"这孩子,高兴还哭。"

沈蘅站在花园里,看着雨后的天空,心里默默祈祷。

这一世,所有人都会平安。

窗外的荼蘼花开得正好,花瓣随风飘落,像是下了一场雪。沈蘅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对着阳光看了看。

白得透明,像裴砚舟的誓言。

"我们互相保护。"沈蘅轻声说。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都平安。

而裴砚舟,也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沙盘上的棋子,已经摆好了第一枚。

这场江山局,正式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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