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山高水远，就此别过
摆放着冰冷厨具的厨房里，白浅正用着绞肉机将肉搅碎牛肉。等到将馅儿都放好之后，白浅便拿着饺子皮儿坐到了客厅。
将饺子皮放馅儿，沾水粘合，包好放在一边的托盘，算不得好看的饺子就出来了。白浅身上系着围裙，她踹了踹围裙口袋，却找不到皮筋儿。
恍然间，一直不听话掉落在身前的头发突然被一双手轻柔的圈起，邺华将手上的皮筋儿绕了两圈，白浅的头发就被挽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
“谢谢。”，她一边包着馅儿，一边道谢。邺华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是扯出来一个浅笑，“浅浅，你不用谢我。我们是夫妻，不是么。”
“是，我们是夫妻。”
白浅应声，笑容里却没有半分生气。大过年的，白浅让保姆都回去过年了。家里只留下了一个月嫂，倒是冷清的厉害。
“你去看看团子吧，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好。”
空荡荡的客厅里，白浅一个人悠悠的坐着。她看着邺先生走路姿势的怪异，知道他伤的肯定不轻。可是那又怎样呢，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三个人是断断吃不完一百个饺子的，一百五十张的饺子皮一眨眼就快要到底。等到邺华从小团子的屋里出来，他当即就跑上了前。
邺华握过白浅一直在桌面探寻饺子皮儿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被他握住不会挣扎，也不动作，“包完了，下锅就好了。”
“哦，好。”
一百五十个饺子，她差些就想一锅煮了。邺华从她手上将托盘抢下，继而声色发颤的告诉她：“不用煮那么多，你想吃多少个？”
“我？我吃八个……，还有殷素，你去问问她，她想吃多少。”
“和你一样，八个。”
“你没有问就知道，你们默契可真好。”白浅笑着将十六个饺子丢进锅里，她一边丢着饺子，一边自言自语，“邺先生吃十五个吧，你午饭都没有吃多少，现在肯定饿了。”
“嗯，都随你。”
“这一次里面不会有头发丝的，你放心。”
“嗯。”
将眼底的泪又收回去，邺华在白浅身后将她抱紧。昨夜的事谁也不再提，像是约定俗成的默契。将饺子端上桌的时候，白浅不小心被烫着了，手上的瓷碗掉在地上，一地狼藉。
与之同时响起的，是楼梯口那里传来的翻滚声。扑棱棱，有人光顾着看远处的两个人，继而从楼梯上滚下来。
“没事吧？”，邺华将白浅握成拳的手抓过去，继而拉着她往厨房走。冰冷的水从水龙头里流淌，这股寒意从指间蔓延到心尖。
“邺先生，殷素她摔倒了。”
“嗯。”
“你不去扶她吗？”
“别动，你的手烫伤了。”
“去把她扶起来。”
“你是我太太，我稍后会让医生来看她的。”
等到指间的灼热感消散殆尽，白浅终于收回了手，“我好了，剩下的你和殷素一起吃吧，邺先生，我有点累，也没胃口，先上楼了。”
三个人的戏太累，白浅选择了中途退场。她从还瘫坐在地上的殷素身边穿过，吝啬于给他们一个眼神。
将房门关上落锁，白浅倚着门跌落在地，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白浅知道，一切都完了，她做不到，做不到无动于衷，做不到视而不见，更做不到，放逐自己的心，继而和邺先生白头偕老。
覆水难收，山高水远，就此别过吧。
只是当命运交响曲响起惊雷的第一声，一切的节奏将接踵而来，谁也逃不过命运的胁迫。你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