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宾客们散去了，儿子也睡着了，老夫妻俩还是没法入睡。老太婆问道：“石头，你是怎么知道儿子会活过来呀？”石头笑笑，未做回答，只是说：“我想给儿子改个名字。”“改名？金贵不是很好吗？”
“不，金贵难养活，还是起个贱名好。”
“叫什么？”
“叫讨债鬼!”
“什么，讨债鬼？这多难听！”
“老婆子，你不知道，他是个讨债鬼呀！”
原来昨天午后，石头在山洞里避雨，刚迷糊过去，只听见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在谈话：“啊！我叫你去讨债的呀，怎么又回来啦？”这是女人的声音。
男的说：“你就知道讨债，就不知道我多想你吗？今天老爷子为我做三岁生日，进城买东西去了，我趁老太婆出外喂猪，溜了出来，跳进井里就回来了。”
女的又说：“不行，你得马上回去！万一他们把你的尸体埋掉，你就回不去了。”
“不会的。我要让他们哭个够再回去。”
“你呀，怎么搞的？我不是叫你待到20岁，等他们给你娶媳妇，狠狠地坑他们一把再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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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回不来怎么办？”
“哎呀! 我不是说过我会帮你的吗？洞房花烛夜，你上床睡，我变个蝎子钻进你的鞋子里，半夜时你起来上茅房时，脚伸进鞋子，我咬你一口，你中毒死去，我们不就一道回来了？笨蛋！”
当然，石头没把这些情况告诉老伴，只是说：“唉！讨债鬼也罢，既然生他就得养他，结果如何，听天由命！好了，别去想他，睡觉！”
从此以后，金贵除了偶尔被石头斥之为“讨债鬼”以外，还是叫金贵。
他的那张嘴虽已变得叽叽喳喳很会说，但依然不叫一声“爸”，也不喊一声“妈”。不叫爸妈倒也罢了，问题是常常生病，不花钱就不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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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十几年，到了金贵20岁那年，老两口便张罗着为他娶亲。事情进展也很顺利，办喜事的日子就定在九九重阳节。（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