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提示113
幻想小说
列出一份常见的童年恐惧清单(一只活过来的娃娃、一只住在床底的怪物等) 。对于一个孩子,一种恐惧变成了现实。
故事继续
危险跟看起来的不一样。这个故事有一个喜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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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灰尘呛得艾略特咳嗽。十五岁的他捏着那张八岁时写的清单,铅笔字歪歪扭扭:“1. 眨眼的陶瓷娃娃安娜贝尔。2. 床底的黑手……8. 我的父母(他们有时候……不像他们)。”楼下传来父母压低声音的争吵,熟悉又冰冷。他需要证明自己不怕了。
他爬上椅子,戳了戳娃娃安娜贝尔冰冷的脸。“不怕你。”红笔在清单第一项旁用力打了个√。接着,他检查床底缝隙(只有灰尘),冲了马桶(只有水声),打开衣柜(只有衣服),对镜子做鬼脸,踢了地下室的旧纸箱。每完成一项,就打一个鲜红的√。七个√,像七个幼稚的勋章。
最后一项。他盯着“我的父母”,笔尖悬着。楼下的压抑感越来越重。他深吸一口气,画下了第八个√。
勾完成的瞬间,似乎有风掠过阁楼的气窗。
晚餐时,一切“正常”得诡异。母亲用左手拿叉子(她是右撇子),父亲切肉的频率均匀得像节拍器。他们微笑,询问,但眼神空洞,皮肤在灯光下光滑得不真实。汤里少了妈妈惯用的香草味。
艾略特的心沉下去。那些轻易打勾的“恐惧”——娃娃转动的眼珠?马桶里轻微的呜咽?衣柜背板微弱的回敲?——此刻带着毛骨悚然的怀疑,重新浮现。不是他战胜了恐惧,是红勾把它们……唤醒了?
他冲回阁楼,清单不翼而飞。
深夜,父母敲响他的房门,声音柔和得没有温度:“艾略特,开门。”他反锁房门,在他们耐心的撬锁声中疯狂寻找。最终,他在床头台灯的陶瓷底座上,发现了以透明字迹重现的清单,每一项旁都有个精致的红√。
第八个红勾,微微发烫。
撬锁声停了。一片死寂。艾略特明白了。他害怕的不是父母,而是他们身上那些让他感到陌生、疏离的部分。这恐惧被红勾扭曲、固化成了眼前完美的空洞外壳。
他抓起同一支红笔,颤抖着,在那个精致的红勾上,狠狠画了一个大大的、歪扭的、鲜红的×。
“我不怕了。”他对着空气,也对自己说,“我只要我自己的爸妈。”
“咔哒”一声轻响,像锁扣弹开,又像叹息。
门被钥匙打开。真实的父母站在门口,脸上是熬夜的疲惫和真实的担忧。母亲头发凌乱,父亲手里拿着备用钥匙,皱眉打量他凌乱的房间和手中的笔。
“大半夜锁门干什么?”母亲沙哑地问。“做噩梦了?”父亲粗声补充,眼神里是熟悉的关切与责备。
真实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油烟味,洗衣液香,还有他们所有不完美却鲜活的样子。
艾略特腿一软,坐在地上。“嗯,”他声音发干,“做了个特别扯的噩梦。”
他们抱怨着,帮他收拾,催促他睡觉。门关上了,走廊传来他们真实的、略带拖沓的脚步声和低声的嘀咕。
艾略特看向台灯。底座光滑如新,所有字迹和符号都已消失。
他栽进枕头,在温暖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阁楼角落那两块像旧床板的阴影,和清单本身一样,永远成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