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陆翼的叫声还在回荡,蛇腰丰臀的白色雕塑般的人形女士头顶上那双触角犹如两根飘带一般飞了过来,一上一下,目标直指章伊翎的脖子和身体。饶是章伊翎反应迅捷,可那两根白色的飘带,上面还带着两个眼珠子的怪东西,速度更是快了一步,将章伊翎的脖子和上身紧紧地缠死。所幸的是,章伊翎的两只胳膊还能活动,可毕竟脖子被卡死了,章的脸瞬间被涨成了绛紫色。章用尽了双手的力气,拽住脖子上的那跟飘带,防止自己窒息。

做了好久看客的陆翼出手了。因为绑在身后的双臂和两条腿上的白色覆膜已经消失了。他直接弹射了过去,要给章伊翎解围。不过,再怎么快的腿脚,都跑不过人家随意飞行的飘带。章伊翎身上缠死的飘带,又拉长了,目标对准陆翼。还没等陆翼站稳,飘带已经把陆翼紧紧地缠住了,并顺势拉紧和绑在章伊翎身上的飘带汇合。这样以来,陆翼和章伊翎紧紧地被捆绑在了一起。非常不幸的是,陆翼的整个上半身,保罗两只胳膊在内,都被绑了进去,他只能面对面地看着章伊翎,却不能给对方帮上任何的忙。这是等死的节奏。

眼看着章伊翎面色原来越差,眼睛已经处于半闭状态,分明是已经窒息了,陆翼把脑袋伸过去,对着章伊翎的嘴巴开始吹气。不知道这么操作管不管用,陆翼也是先做了再说。第一次看到章伊翎的本尊,陆翼着实心跳快了好多倍。他心中的美女战士,就应该是章这样子的。尤其听章说话,那种气质和气场,在英气的面容下,五官、表情不断协奏下,陆翼的心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放松,真的就像是心脏随着章伊翎在奏曲子呢。所以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章伊翎醒来后,陆翼与章的沟通,心里特别放不开。其实第一次与章交手时,陆翼到没有那么小心翼翼。就是在章受伤后,在自己的房间里休养的时候,陆翼不定期地进去远远地看看那尊女神,越看心里的杂念越多,越看越让他在内心里树立起来对章的倾慕和尊崇感。

现在居然能够对着女神的嘴巴吹气,陆翼心里的这层意思虽然不漏痕迹,但也多少有些余悸。好在形式逼人,陆翼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只是拼命往章的嘴巴里吹气。可章伊翎的身体已经逐渐软了下去,要不是那两根飘带拖住,她早就倒下了。陆翼再怎么伸长脖子,也够不到章伊翎的嘴巴了。

事实上,那座蛇腰丰臀的白色雕塑,也就是那个周身白色,头顶上两只触角的女性身体,也不容许陆翼和章伊翎在那里搞七搞八了。章伊翎和陆翼就像是被绑在带子上的两块骨头一样,在空中迅速被收拢了过来,悬浮在蛇腰丰臀女性身体的前面。那双触角又拉长了,触角顶上的两个眼珠子,对准章和陆的身体,从头到脚,仔细做了一番打量。

此时的章伊翎,脑袋已经偏向一边了,两手也瘫软了下来,应该是昏死过去了。缠在陆翼身上的那根白色飘带,缓慢地收缩,没想它居然在章伊翎和陆翼中间拉长了,然后瞬间释放,把陆翼甩出去撞在蛋壳房里的墙上。脑袋一侧和身体接触墙面后,陆翼掉在了地上,当下就晕了。很快,跟着蛇腰丰臀进来的几十个雕塑般的白色玩偶人形出来了四个,整齐划一地冲向陆翼,它们一人拽一个胳膊或是脚,把陆翼悬在空中。陆翼被折腾地醒来了,可什么都做不了。

蛇腰丰臀的女人形,可怕在她头上的两根触角,居然可以在任意一段中随意拉长、伸缩。现在她的所有精力都对准了章伊翎。两只触角拉伸到刚刚好对准章伊翎的头部,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章伊翎。可是她的眼睛非常奇怪,眼白少,中间的虹膜是火红色的,里面的色彩在不断地流动,就像太阳一样在不断地燃烧。瞳孔非常地小,而且黑。她似乎没有想好怎么对付章伊翎,两只触角从上到下,好像在扫描一样,对着章伊翎的身体,来回翻看。那双眼睛看上去尽是凶狠。

从远处看,这个画面有些滑稽。一堆白色人偶站在一个蛇腰丰臀的女性身体旁边,这个女士身体没有动作,静止在那里,从她脑袋上飘出去两条飘带,扯在空中,又将一位女性的身体缠绕住,悬在空中,只有飘带那一头上的两只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反复观看着那位飘在空中的女性。远处苏醒的陆翼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非常痛惜。英武的女战士被死死地缠绕着悬在空中,她的脑细胞应该已经极度缺氧了,陆翼有些不敢相信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战士,怎么会就此陨落呢?

事实就在眼前啊!

更加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蛇腰丰臀的女人形,从她那双眼睛里,确切地说是从她触角上的那双眼睛的瞳孔里,伸出了两股犹如青烟一般的东西,细细的,钻进了章伊翎的鼻孔。章伊翎身体一震,马上收缩了,呈现出非常紧张的状态。渐渐地,那两股子青烟,钻进章伊翎的身体里的部分,越来越多,章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修长曼妙的美少女战士的身体,逐渐开始拉长,好像那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而且尸体好像还有人在拽一样,脸、脖子、上身、下身,不断被拉长、拉长,眼看着章的身体已经是原来的三倍那么长了。这些变化让陆翼早就惊异到张大了嘴巴。可是他也是待宰的羔羊,动弹不得半分,只能痛苦地干着急罢了。当然,作为一个男性,此时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奈,英雄救美是任何男人的本能。

突然,陆翼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有些奇怪了,好像有一片湿漉漉的东西从自己的手臂上方开始蔓延了。无奈,他自己看不到。那种感觉不痒,渐渐地,好像要覆盖到他的全身了。陆翼强弩着身体想看看,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目及之下,衣服、手臂都没有一丁点变化。不对,他有些紧张,现在是他的脖子后面有一种被覆盖的感觉了。然后是脸部,陆翼要大声叫出来,可嘴巴已经被封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全部覆盖了。但是大脑是清醒的。同时他感觉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挣脱,着地后拖住那些白色的家伙!”一个女人的意识传给了陆翼。

陆翼还没来及反应,就听到一声皮破的爆裂声,嘭!只是他看不到。

随着一声皮子爆裂的声音,拉长了三倍之多的章伊翎的躯体一下子瘪掉了,留下她的那套功能服,软塌塌地掉落在地上。这样的局面让白色雕塑女士头顶上的那双眼睛也向后缩了一下。奇怪的是,从那双眼睛瞳孔里伸出的两股青烟并没有撤出来。仔细看,两股青烟正在被一个透明的人形所攫住。两股青烟随着身后的那对触角拼命往后退,可是那个透明的人形,使出的力气越来越大。再仔细看,透明人形手里有一个瓶子,彷佛要把那两股子青烟给吸收进去。我们目前还搞不懂,两位女性的斗争,怎么变成了烟与烟的对决。

再看陆翼,听从了耳朵里那个声音的指令,一下子挣脱出了自己双手双脚。原本格斗功夫就不错的他,现在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能量。当双脚站在地上之后,先前还拖拽着他四肢的几个白色雕塑般的人偶,被他手脚并用,勾拳、飞脚将它们打飞到老远。有趣的是陆翼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使用多大的力气。

近身肉搏,大意往往自毁长城。打飞了四个玩偶之后,陆翼稍有放松,没想到瞬间被剩下的20多个玩偶围攻,这些玩偶更像是一堆机器人。如果你以为它们像武打片里的那些群众演员一样,在主角打人的时候跳来跳去,摆几个造型,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些人偶,面部只保留着一种表情,或者瞪目、或者是长大嘴巴,或者是双眉紧锁……总之面部的肌肉是不会动的。但他们的身体好像有人操控着,手脚十分灵活。

20多个人偶,一下子把陆翼围在了最当中。40多只手,40多只脚,不管怎么打,都会把陆翼打到爆裂,或是撕得粉碎。如果你也这么以为,那就错了。这些人偶非常有纪律,它们分成了好几组,每组四个一起上来,每一个都站一个方位,也就是在陆翼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或是踢,或是拿拳头轰,而且出手的频率非常密集,可以说这是有秩序的群殴,这就让陆翼的防守非常吃力。陆翼出手出脚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左到右,从前往后,只要是近身过来的,他都手脚并用,把对方打到老远。可架不住车轮战啊,那些人偶就像是不会累,打不死的模型一样,哪怕摔得再远,依旧跑过来,继续投入战斗。没有好的办法,陆翼就这么继续耗着,好在他感觉体力非常充沛。

章伊翎这边,当然,现在已经看不到章伊翎了。只有她的战甲还留在原地,人形已经看不到了。眼面前只有那两根白色的飘带悬在空中。那对触角上面生出的眼睛里,冒出的两股青烟依然在做着挣扎的状态,青烟对面的人形,也是烟的形态,也是在使出最大的力气一样,要把触角眼睛里的那两股子烟给吸走。场面一时很僵持。

就在这时,触角下方的那个蛇腰丰臀的女雕塑飞奔过来了。这个情形看上去更加滑稽了。女雕塑在奔跑,头顶上拉得好长的触角上长着眼睛,而且眼睛里又喷着烟在跟另外一股烟缠斗……

蛇腰丰臀的雕塑,跑起来居然没有浑身颤动,看来就像石膏做的雕塑一样,冰冷、木讷。她的加入让场面更加混乱了。首先她也不知道该打谁,她头顶上触角眼睛里伸出来的烟,也正在跟烟互撕,难道她要打烟吗?不过随着她的逼近,她头顶上的触角延伸出的飘带缩短了,这也权当是她给触角做了点小贡献吧。

女雕塑跑近战斗现场,完全就是神来之笔。这给人形的那股子青烟带来了机会。很快,一个苹果大小的小气泡被抛在了蛇腰丰臀的女雕塑肩膀上,那个气泡以最快的速度急剧放大,女雕塑想摆脱气泡,可是她做不到。气泡非常智能,最后把女雕塑直接封在了里面,只不过她头顶的触角依然露在外面。显然,那对触角有些惧怕了,它不时地转转眼珠子,只不过它目前顾不上去帮助女雕塑。转眼之间,触角就不得不在意它下面的人形女雕塑了。

那个透明的气泡不断在缩小,里面的女雕塑也在跟着同比例缩小。女雕塑的缩小,连带着她头上的触角也不断地往回拉扯。触角有些慌神了,从它瞳孔里露出的青烟就能看出来,两股青烟在抖,它知道自己背腹受敌了。

透明的气泡包着女雕塑不断地缩小,越来越小,这让那对长着眼睛的触角尴尬了,因为它也在等比例的缩小、缩小,直到透明气泡看不到了,触角眼睛里发出的青烟也一下子被它对面的人形青烟吸走了。

人形的青烟瞬移陆翼的阵地。陆翼的战斗也结束了。随着那对触角的消失,还在跟陆翼打斗的几十个人偶瞬间都定在那里了。陆翼感到很奇怪,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他非常难以理解,他需要慢慢消化。等他回转身的时候,发现飘在空中的青烟,他更加茫然了,这又是什么怪物,难道是灵体?

只见那个人形的青烟,化成一缕细丝,钻进了一个已经静止了的人偶体内。瞬间,那个人偶就动起来了。陆翼很好奇,以为又要投入战斗了,对方却开口了。

“我是章伊翎,暂时寄居在这具皮囊里,我不想让你觉得在跟烟雾说话!”一个纯白色的人偶,五官粗劣,嘴巴微微动了几下。

陆翼听到了女性的声音,音色确实是章伊翎的,他心里的惊讶暂时放下。同时问道:“那你的身体还能恢复吗?”陆翼话虽说出了口,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张开嘴巴,他举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现在你跟我用意念在交流。别担心,是我给你从头到脚套了一层…,你就当是盔甲好了,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同时还能提升你的打击能力!”看到陆翼在摸嘴巴,章伊翎的声音再一次传到了陆翼的脑袋,她对陆翼做了一些解释,但没有回应自己的身体究竟会不会恢复原样。

听到这些,陆翼越发好奇和惊疑了。他举起双手看来看、又摸摸自己的脸、脑袋,最后又在自己的臀下方捏了一下,其实他怕自己也被包裹成方博士那种样子。

“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告诉我你们到底在谋算什么,怎么会招惹来这些东西?”章伊翎态度有些冰冷。

“你应该指的是我们这个组织吧,这个说起来话长,现在我也不清楚怎么会出现这些人偶,看他们的装束应该是,应该是我们这里的志愿者警卫队”陆翼有些心虚地说道:“刚才进来的那个领头的,看装束好像、应该是方博士制造出来的机械战士,她超能打,但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变成刚才那个样子!”

听陆翼说这些摸不着头脑的话,章伊翎迅速下了指令:“那就马上确认,你们的组织里有多少人还活着?”章伊翎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是说,你确认一下还有多少人没有变成这种白色的样子!”

“这里有监控,我现在就看”陆翼迅速回应道。

陆翼走到工作台子上,手指点触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投射界面,上面都是一个个的小方块,每个方块里都是活动的画面。陆翼看完画面,满脸凝重。他抬头看看章伊翎,示意对方自己过来看。章伊翎,确切说是章伊翎借居的那个白色躯体,也移动到了画面旁边。

所有能够切换的画面,充斥着斑斑点点的白色人偶。

“我们的基地完了……”陆翼的生意很干涩。

章伊翎寄居的那具白色人偶,眼睛不动的,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到的,陆翼也没有问。估计章伊翎自有办法吧。在它的脑袋对着显示界面几分钟之后,章的信息又传了出来。

“还有一个头上长有触角的东西,你找出他的位置,另外我需要你给这里的平面图,我们制定行动,一定要把该死的触角拿下”章伊翎的声音冷酷又坚毅。

陆翼一秒钟都不敢耽搁。他觉得跟女战士,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女战士的形态了,但是听到她发号施令,还是非常受用,内心会产生一种安定感。

心里想那么多,手底下难免迟疑。章伊翎通过声音,“嗨!”了一下,陆翼马上反应过来回复道:“抱歉,我没有那个权限。”他觉得章伊翎听了以后肯定会发作,又补充了一句:“方博士有所有的权限!”

章伊翎的声音好一会儿没有传过来。陆翼以为她真的要发作了。结果章异常坚定的语气又来了:“看看女娲在哪里?”

陆翼很快回复道:“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她的房间里没有人,可能会在我的房间里,我的房间没有监控。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应该活…,应该没事!”

“既然如此,拽上那个老头,去找女娲,以我们四个人的力量,消灭那些东西!”章伊翎声音非常果断。

不容陆翼回应,方博士已经僵硬地走了过来。陆翼也不想回应,基地有两万多人,这个数字他暂时不想告诉章伊翎。

“已经告诉过你了,现在你身上有一层盔甲,就当你的战衣好了,因为我已经脱形,所以给你的战衣也是透明的,但功力是一样的。我会给这个老头戴个面罩,戴了面罩他会更加地”章伊翎斟酌了一个用词,继续补充说:“更加地配合我们,他自己不知道是否戴了面罩,你不许说,同时也不能取下他的面罩,否则可能会伤害他。”

陆翼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方博士除了整个脑袋依然保持纯白色之外,脖子以下已经褪还成了原来的颜色。现在看方博士,还是那么有型,下身回复了最初的样子。脸部没有表情,但是章伊翎的指令完全可以执行。因为章根本不用语言交流,不知道章是如何做到的,现在的方博士非常配合。

陆翼不清楚章给方博士下了什么指令,就看到方博士,依然走着比较僵硬的步子,他紧随其后,最后面是那尊白色的人偶,里面驻留着章伊翎。

方博士带着陆翼和跟在最后的白色人偶来到蛋壳房间的最深处,在一块50公分见方的玻璃幕墙上,方博士伸手点触了一下,跳出一个界面,应该是输入了他的验证代码,旁边一个没有边框的门就开了。

如前所说,这个房间类似一个橄榄形,墙体上充满了各种动态的画面,整体看墙面又有些灰调子,呈现出来的画面就没那么刺眼。墙体上的画面一直在变化,有大海、有草原等等不同的场景,轮播展示。

方博士操作的那块区域和打开的那扇门,刚刚好在橄榄核的最顶端,隐蔽又不起眼。门被打开以后,里面豁然开朗,像是一个大厅般的明亮空间。走到底,透明玻璃后面停着两部长得像胶囊样子的电梯轿厢。方博士继续验证他的代码,打开轿厢门,三人依次进入。

方博士在九宫格数字框中输入2,电梯提速下行,最后又平稳静止。下行过程没有异常,说明这两部电梯还算隐秘,暂时没有被发现或是攻占。电梯到达后,轿厢们打开呈现出了另外一番景象。

一出轿厢门,前方大约10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堵塞满了圆形盖子的墙面。走近看,这堵墙是朝外倾斜的,或者说是有坡度的,呈现出底部近顶部远的斜度。墙面上的盖子直径应该再60公分左右,而且每个盖子上都标有数字,最大的数字是188。另外,墙面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架了延伸出四排梯子,形成了一个井字型。

陆翼和章看到眼前的东西,难免有些诧异。尤其是陆翼,他也算是基地的老人了,但是这个地方的存在,他也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一进基地他就跟着方博士,方的要求比较细,基地的很多禁忌更是不允许他打听、盘问。也记得方博士曾经提到过,基地内部设施完备,情况也很复杂。即使与外界切断联系,在基地内也可以足够生活上百年。因为基地内的自循环系统非常强大。想到方博士,陆翼心里多少有些说不清楚的不自在。对自己而言,方博士可以说是他的恩师,但是方博士自从将自己的下肢改造成机械的之后,性情就大变了。

尤其在对待章伊翎这件事情上,起先居然要诱使章使用出她的绝技,然后顺藤摸瓜,准备将其趁机拿下。而整个事情的动机无非是基地从月球发现的纸碎片和章伊翎无疑中泄露的纸碎片形态一致罢了。至于怎么发现章伊翎有纸碎片的,方博士一直讳莫如深。所以近来,陆翼自觉和方博士之间的交流,不说尴尬,但始终有些细小的疙瘩。

当看到章伊翎本人,尤其相处几次之后,陆翼对章伊翎的戒备之心全无。章伊翎识破方博士的伎俩,假装受伤后,陆翼本能地想去救她。反而让方博士阻止了。等到方博士被章伊翎蒙上白色覆膜,不能说话不能动了,陆翼似乎也并没有表现出徒弟对师傅的那种紧张和担心了。其实陆翼自己在心里也觉得怪怪的,只不过转念一想,怪就让其怪吧,毕竟眼前的形式,听从章伊翎的指挥可能更明智一些。

方博士带头爬上梯子,来到盖子号码为33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掀开盖子,一个里面黑蒙蒙的洞口呈现了出来。陆翼虽然对基地的很多东西见怪不怪了,但还是有些诧异。至于章伊翎,陆翼也不知道她什么想法。

方博士示意陆翼先下去陆翼走近盖子之后,在方博士的引导下,双手抓住两脚伸进去,双手洞口,结果有一个绑带自动锁住了腰部。其实这个时候人已经是半躺着了。方博士示意陆翼松手,他在洞口的沿山按了一下,陆翼嗖一下就消失了。紧接着尖叫声传来出来,只是越来越远。

几分钟之后,方博士自己也照着陆翼的样子下去了,只不过他一声都没有发出。最后是章伊翎寄身的那个人偶也照着他们的样子下去了。

虽然这个地方太陌生了,但是章伊翎也并没有特别在意。毕竟现在只是寄身,神识可以随时从那个寄存的身体抽离出来。另外,章伊翎也没法选择,必须要抓住那个带触角的家伙,然后尽可能地解救那些被封了的人偶。一旦那些人偶从这里逃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但是那两个长了触角的东西究竟从哪里来的,章伊翎其实是非常想知道的。在当下这个世界中,能够使用飞叶(纸碎片)的人,除了自己还有谁?而且如方博士所说,之前在月球也发现了飞叶(纸碎片),它们到底从哪里来的呢?显然不可能从自己的手里溜出去的。再说,自己的飞叶(纸碎片)也从来没有长出触角来啊!

章伊翎目前也没有答案,但是她还是想尽快把那个带触角的家伙给拿下,以杜绝更加危险的事情发生。

走近那个盖子,腰部被绑带扎紧后,章伊翎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进了一个管道,而且这个管道比洞口粗,她被紧紧地固定在管道壁上,一直朝下滑。但不是垂直的下滑,应该是呈螺旋形态的,一圈一圈往下滑,速度非常快。最后开始降速,直到停在了一个方框前面。陆翼和方博士已经在等了,他们将章伊翎寄身的人偶拉了出去,原来这个方框是在陆翼屋子里的洗手间里面,正好是放杂物的一个柜子,难怪自己之前虽然在这个屋子里养伤,但并没有发现异常。女娲已经在洗手间门口站着了,呆呆地看着他们走出来。

走出逼仄的洗手间,又回到了那间有些熟悉的屋子。章伊翎示意方博士暂时关闭女娲的智能系统。方博士没有丝毫的迟疑,他走到女娲身后,在其背部拍了一下,女娲静止了,随后方博士在自己的左手臂上的下方又点了几下,女娲的眼睛就合起来了。

章伊翎的意图陆翼暂时还不明白。也是一瞬间,青烟飘过,穿进女娲的身体。那应该是章伊翎的神识进去了。女娲的眼睛又睁开了。同时,章伊翎寄身的按个人偶开始褪色了,也就是他身体除了脑袋是白色之外,下身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装束。

现在陆翼看明白了。方博士和警卫队的战士虽然有思想,但是都受章伊翎的控制。而章伊翎目前又寄身到女娲的身体了。看来章伊翎真是域外之神或是域外之物啊,她连机器的智能模块也能驾驭。这样也好,他们四个人就能够凑成一支小分队,去消灭那些怪物了。

女娲本来就被设定在12岁左右的萝莉状态,陆翼一直把女娲当做自己的小妹妹看待。现在章伊翎进去了,这种感觉有些杂糅。尤其是章伊翎的声音从萝莉女娲的嘴巴里放出来,陆翼心思更是复杂了。

章伊翎没有给大家太多修整的时间。陆翼给自己补充了一些能量。方博士将自己的身体靠在窗户旁边,他整个人上下罩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他在蓄能。章伊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橄榄房间里的功能服也带回来了,她套在了女娲的身体上。剩下的警卫队战士,陆翼从工具箱里给他找了一件武器,就是那只黑色的,能够发出绿色激光束的笔。这是自己以前防身的武器,现在装备给警卫队的战士,他们要共同抗击那些怪物。

一切准备就绪,下一战,四个人对阵两万多人,战斗将非常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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