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这部作品,学会应对伤害与建立自我边界:韩江的《素食者》读书笔记

英惠本是被丈夫视为“省心” 的普通妻子,但是通过了一段噩梦,她就开始不吃肉了。这一行为让丈夫很难接受,刚开始还可以,以为是不喜欢,而后长时间的不吃,生活的规律就变得打破,原来丈夫还想和她要一个孩子,但是后来的素食,渐渐丈夫对她失去了兴趣,在公司聚餐时,英惠坚持拒肉,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丈夫对她慢慢缺乏了关心,冷暴力,最终离婚,期间,他们回到了外家,岳父坚持要往惠英的嘴里塞肉,让她割腕自杀,挽救回来后,她的精神状态恍惚,并且每况愈下。

离婚后的英惠独居,姐姐仁惠便时常让从事影视摄影的丈夫帮忙照看。姐夫被英惠身上的特质吸引,还得知她臀部有块胎记,竟生出将她当作创作素材的念头。因为姐夫喜欢人体彩绘,他把她当作了素材进行人体彩绘,不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她的偏执的花朵,竟然如同活水,让精神萎靡的素食者“活”了过来,然而被姐姐发现了,姐夫和英惠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姐夫被送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姐姐照顾着英惠,英惠其实内心是痛苦的,姐姐照顾她其实是不理解她的,认为自己是树,拒绝进食,只能靠水和阳光存活,身体也日渐枯槁,内心满是痛苦,回想她的原生家庭,父亲醉酒后总是打他,两个小姐俩互相依靠。仁惠明白的是英惠拒肉并非无理取闹,而是童年创伤的爆发,这也确实是心理疾病。她拒绝吃肉,她是拒绝成为像父亲那种充满暴力的人;她想要变成植物,是想彻底逃离人类世界的伤害。

如果从解决方案的角度看待问题,英惠是需要治疗的,面对伤害,不要强迫自己“遗忘” 或 “忍耐”,可以向信任的人倾诉,而治疗的人是丈夫、是姐姐、甚至是家人。当家人出现拒食、自我封闭等反常行为,我们不是强迫,而是追寻为什么?

从自我的角度看待问题,每个人都需要建立清晰的自我边界,明确“我不愿意” 的底线,不因为他人的期待而妥协自己的感受。当外界的要求让你痛苦时,要敢于拒绝,而不是用自我伤害的方式逃避。伤害的只能让自己觉得更痛苦。

从社会的层面看。让“痛苦被看见、被倾听、被疗愈”,而不是让个体独自在黑暗里挣扎。或许这些是这部作品的伟大之处。

这里有一部分内容可以做重点评说的。其实是男权社会对女性系统性的伤害,我想到了另外一部作品《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李国华利用房思琪对文学的信仰和耻感文化,将性侵包装成“爱情”;而《素食者》中,英惠的丈夫把她当作附属品,实施婚内强奸,父亲用暴力逼迫她吃肉,姐夫借艺术之名满足私欲,这些男性都将女性的尊严与感受抛之脑后,凸显了男权对女性的碾压。房思琪最终因长期性侵陷入精神失常,彻底丧失正常生活能力;英惠从拒绝吃肉逐步走向认定自己是植物,拒绝进食,在精神病院日渐枯槁,两人都没能在现实中找到救赎,其悲剧都在控诉社会与周遭对个体痛苦的漠视。

两者都有反抗但是反抗的方式截然不同,英惠极具荒诞与极端的象征性反抗。英惠以拒绝吃肉、自残、幻想成为植物等反常行为对抗,甚至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挣脱束缚,是对整个人类暴力体系的决绝背离。房思琪以自我欺骗的隐忍方式消极挣扎。房思琪为缓解痛苦,强迫自己“爱上” 施暴者,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体现。李国华偶尔会对她进行“文学投喂”,夸赞她的才华,这种行为被房思琪解读为 “爱”。为了缓解被侵害的痛苦,她强迫自己将伤害合理化,告诉自己 “老师是爱我的,这不是侵犯,是爱情”。显然试图用这种方式合理化伤害,全程未进行显性反抗,最终在自我拉扯中彻底崩溃。

同样今天一个小姑娘找我占卜,占卜爱情,因为是互相撕扯的爱情,结果是纠结。但是我告诉她:经济不独立,人格不能独立;精神不独立,就会相互依赖,过度的依赖就会变成了伤害,更重要的是你如何看待自己,思考明白了,理智便不会变成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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