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一个笑话:"这可能吗?"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深沉,"不过我觉得,如果当年爆炸案没有被误判,如果正义得到了伸张,那么现在就不会有日历杀手的存在了。"
奇诺被格雷的话震住了,一时语塞,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道:"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局长安德森站在市长戴维斯的办公室门外,心情复杂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市长的声音。
安德森推门而入,市长看到他有些诧异,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你怎么直接来了,连个电话也不打?"
安德森表情严肃,直接说道:"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亲自来。"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讲述最近发生的日历杀手案件。
市长听完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故作镇定地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需要我怎么配合?"
安德森眼中流露出深思熟虑的神情,声音中带着为这件事花费了大量心思的疲惫,恭维地说道:"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首先,要保证格雷能够立案成功,我们可以在后面的程序上拖住他。第二,以市长的名义把相关人员提前叫到一起。第三,调集人力加强安保。"
市长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不满:"难道我能天天把他们保护起来,我女儿的生日宴每年都会举行的!"
安德森眼中涌动着狡黠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安抚:"我有计划能除掉凶手,安全最重要。生日宴只要再补一场就是了。"
时间在忙碌与调查中悄然流逝。案件的阴影始终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紧张的气氛让人几乎忘记了日子的推移。转眼间,冬日的伦敦已临近年末,不知不觉间,12 月 30 号悄然到来。
市长家的豪宅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工作人员一早就将会场布置妥当,桌椅、鲜花和餐具都已摆放整齐。宴会将于下午两点正式举行,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大厅,水晶吊灯与自然光交相辉映,整个空间洋溢着温暖而明亮的节日气氛。
此刻,宾客尚未到来,只有偶尔传来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与此同时,一栋高楼内,所有与爆炸案有关的重要客人已经提前集中。大楼外偶尔有几辆警车停靠,几名便衣警察在出入口附近低调巡视,安保措施虽不张扬,却井然有序。
大楼门前的广场上,一辆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排列着,司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神情中带着一丝紧张。每当有客人走出大楼,都会有工作人员低声核对身份后礼貌地引导上车。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门轻轻关上,发动机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克制。几辆普通轿车缓缓驶到队伍前方,工作人员用对讲机简短交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车队悄然启动,黑色车流在晨曦中缓缓驶离广场,融入伦敦平静的街道。
此时,奇诺、艾米丽和格雷正坐在一辆轿车里,窗外的街景飞快后退。
格雷靠在车窗边,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失望。
他的目光先是锐利地望着窗外,又收回凝视自己的掌心。眉宇间的阴影愈发深沉,呼吸也变得缓慢而沉重。他低头闭目,像是在压抑心头的波澜,片刻后又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胸口仿佛压着一团火,久久难以平息。
奇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直用余光盯着车内的后视镜,他观察着格雷的情绪变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开口。
片刻后,他轻声说道:"别太担心案子的进展,今天去参加宴会,正好可以让自己放松一下。市长也会在场,可以趁机向他寻求一些帮助。"
格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放松?向市长寻求帮助?"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讥讽。
他忽然抬起手,做出一个持枪瞄准的动作,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如果我是日历杀手,今天就该在宴会上给市长来一枪,直接爆头,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一举动让一直在观察他的艾米丽猛地一惊,手中的方向盘一晃,车身顿时偏离了原有的轨迹。她下意识踩了刹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好在奇诺反应迅速,及时伸手扶住方向盘,帮艾米丽稳住了车辆,才避免了一场事故。
短暂的沉默后,奇诺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故作轻松地说道:"格雷,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仨还没到宴会现场,恐怕就得先被你这股杀气'爆头'了。"
格雷收敛了神情,低声对艾米丽说了句:"抱歉。"
艾米丽只是点了点头,双手依然紧握方向盘,脸上的紧张还未完全消退。
奇诺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长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些催促:"我们可以过去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局长低沉的声音:"再等等吧,现在过来也要排队。安检这边人太多了,等我通知你们。"
此时,局长正站在宴会举办地的大门口,身穿制服,神情严肃。他亲自指挥着安检工作,不时与身边的警员低声交谈,目光在现场来回巡视。
市长的管家贝克特站在一旁,身着黑色西装,神情恭敬而专业。他协助局长确认宾客身份,不时查看手中的宾客名单,确保每一位来宾都符合邀请条件。
门外的道路上,轿车一辆接一辆地缓缓驶来,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每辆车抵达门前后,车内的宾客都要下车,依次走到安检区。
有邀请函的才能够进入大门,如果市长的管家贝克特认识,则可以直接进入,否则就要到一旁接受警员们的仔细检查,行李箱也会被要求打开。
现场气氛紧张而有序,偶尔有宾客低声抱怨,但在局长的注视下,很快又恢复了安静。阳光下,警徽和制服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为这场盛大的宴会增添了一丝肃穆。
一辆黑色轿车内,建筑公司老板哈里森不耐烦地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车队,转头对身边的合伙人克拉克说道:"如果不是你磨磨蹭蹭,我们现在早就进去了,而不是被夹在中间。"
克拉克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无奈:"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只能耐心等待。"
哈里森继续抱怨道:"你总是这样,每次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当时我厂里的设备老化得厉害,我多次要你及时还钱,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直到发生了不可挽回的爆炸案!"
克拉克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语气也不再平静。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压低却带着急切:"你别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这场爆炸案最后可是被定性为工人操作失误,你不要忘了。"
"再说了,我可没有故意拖欠你钱。你不是没有别的资金渠道,真要换设备,谁能拦得住你?说到底,是你自己不想换罢了!"
哈里森闻言颤抖着笑了,那笑意里没有胜利,只有一种近乎自嘲的疯狂和无力。他转头看向克拉克,声音中带着宿命感地说道:"霍华德已经死了,现在你明白今年和往年为什么不一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