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站台,略喘一口气。冷风一阵阵扑向脸庞,程竹将脑后的帽子扣上,扣上的瞬间想到了贵贵说自己穿着这大白袄连着盖在头上的大白帽,好像一只大白熊,不禁笑了笑。看向右上方的列车到达时间电子提示牌,才记得将眼镜带上。车快到了,目光向更远处轻轨驶来的方向望去,呼出的热气从口罩缝隙流出扑向镜面。
雾气模糊了镜片,遮住了程竹的视线,只能透着镜片上的白雾模糊的看到夕阳光辉下站台边乘客们的黑色影廓和蜿蜒驶来的轻轨,恍惚的欣赏了几秒眼前的景致,随即轻轨到站,注意力就在眼前车门缓缓打开的轻轨上了。韩杨只略往这边扫了一眼,大抵在看哪个车口人更少些。视线只略点过那抹白,延展至更广阔的空间,又快速收回。感受到夕阳微弱的暖意和闪耀,他微微偏头,看向夕阳照亮的天际,远处轻轨正逆着夕阳下落的方向驶来。水汽扑到程竹冰凉的镜片上时,他也成了她视野中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连一次相遇都称不上。周围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是认识的,没人知道他们之间也可言说为故事的联系,而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此时他们正聚集在同一个地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米。或许有人感慨他们还真是有缘分,毕竟从他闯进程竹视线的那天起,类似的巧合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更通透的人则可能会说,实际上,比起说有缘无份,更不如说这两个人实在无缘,才这么容易无声无息的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