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阴疫情严重时候,因我父亲多发性骨髓瘤化疗后剧烈的药物反应而再次入院。看着父亲消瘦,松弛的面容,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愧疚。
父亲是解放前出生的,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爷爷在文林一所小学当校长。童年时候倒也衣食无忧。可惜好景不长,当校长的爷爷因男女问题被举报而入狱被判10年。这男女问题在现在很平常,在那个年代是很重大的罪名。再加上10年牢狱,一辈子就毁了。
爷爷入狱后,大伯还在兰州上学。弟妹还小,于是一家人生活的重担就落在了我奶奶和我尚现稚嫩的父亲的肩上。
祸不单行一爷爷因入狱被评四类分子,这可不是什么好评。在农村如果背负上这类政治包袱那么当兵提干入党基本和你无缘了。所以基本是受歧视的对象。记得我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因和小伙伴打架,同村的女人还骂我四类分子。。。
祸不单行二大伯从兰州的学校退学回家。据说也是因为政治原因。于是大病一场。花光了家里积蓄不说还不得不天天打草鞋到深夜凌晨拿到集市上卖钱换药。
祸不单行三叔叔从小有癫痫病,因为无人看管终于在14岁那年落水身亡。
有这三点,注定了我父亲整个的少年和青年时期的苦难和艰辛。因为需要给大伯治病和供妹妹读书,父亲早早辍学务农。每日里清河里的淤泥,挑担拉粪等等便成了生活的日常。如此和奶奶一年年的辛苦最终落下一个"谢半千"的名头。意思是欠了生产队五百块钱的账。而我奶奶姓谢。从此成为周边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