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米卡起了大早,没吃几口饭便出门了。她先把猫咪们安顿到朋友家,然后去上数学课。中午,我接上她,在机场吃了一顿正规饭,把各式营养都补了补,因为我担心今天接下来都没有什么踏实吃饭的机会了。飞机延误快两个小时,几个航班的行李堆到了一起,又在深圳机场逗留了降近一个小时。我们从机场出来打车时,已经晚上七点了。我连水都没想着给她买一瓶,就钻进了出租车,匆忙往大学校园里赶。今天是冬令营的报道日,从下午开始,孩子们陆陆续续在学生公寓处报道了。这么晚还没有到校的,只剩三个孩子了。
这个冬令营全部是准备高考选校的高中生,只有米卡一人是初中生,还是初一新手。她年级最小,理科方面学得最少,物理一点都没有朋友,本来打算春节后开始预习人生的第一章。这几天,她总絮絮叨叨,说担心被分到一个四人间以及各种万一。比如,另外三人都是本地人,彼此相熟,抱团,心机,排外……那她这几天的日子可就不自在了。
来到宿舍前台报到,当得知是两人间时,米卡的心放下一半。开门进去,床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瘦女孩,见到我和米卡进来,她不好意思看我们,只得将目光投向她的父亲。她父亲正在帮她整理东西,查看卧室的阳台安全问题。女孩上高一,我问她几点来的,她回答地非常生涩但又很认真,大概就是说“刚到不久”,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意思,她都说得磕磕绊绊。这么一来,米卡就彻底放心了,自己肯定不会被大孩子“欺负”了。
我和米卡下楼,从学校里的24小时超市里买了一个面包,一个溏心蛋和几瓶饮料,就当晚餐了。走着路,米卡说:“这么看来也许时间和安排上,还得我来张罗呢,知识嘛,估计我听不懂,就当一次旅行了。”
九点多,宿舍的事安顿妥当之后,米卡催我走。我看了看同屋的女孩,她正在写一张贺卡,似乎是写给同学的。她和米卡两人,迄今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始终是各忙各的。
我说:“好,你们两个小姐妹好好休息吧!” 确实,若我不走,米卡的心也踏实不下来,还得抓紧时间洗漱呢。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关上门,然后从书包里翻找我的手机,准备拍一张走廊的照片再离开。哪里料到,没等我举起手机,就听见屋里,两个女孩已经呱呱呱地聊起来了,一扫刚才的拘束,字字句句都带着笑声。我也跟着心满意足,拖着箱子走了。因为是寒假,在往校门走的路上,我只见到了两三个夜跑的男生和一个喂流浪猫的女生,寂静一片。
我回头看着宽阔的道路,远处的教学楼,我第一次回忆起自己大一报道的日子,就是这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就跳进了汪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