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路对面的滨河公园转角,种了一片萱草花,阳光下,开的肆意舒展。
远处樱花开的时候,他们不声响;相邻的杏花开的时候,它们不声响;鸢尾花开的时候,它们还是没动静;凌霄花爬上花架,萱草花默默的开始打苞。
沿着滨河道散步,忽然一片橙黄就撞进了眼里。不是一棵两棵,是一整片,顺着小道转弯,它们也跟着我转弯,铺满公园的转角。
萱草花挨着挤着,长得比我想象的高。花茎从一丛丛碧绿的叶子中间抽出来,细长,挺拔,顶端开出五六朵花。有的已经全开了,六片花瓣向外翻卷着,像一只只张开的手掌,颜色是那种很正的橙黄,花瓣根部有一小片深橘色的斑纹,像画上去的胭脂。有的还是花骨朵,长长的、鼓鼓的,像一支支蘸饱了颜料的毛笔,尖上已经透出一点黄,蓄势待发。
阳光正好,照在花瓣上,薄薄的,透透的,能看见花瓣上细细的脉络,像一片片薄玻璃。叶子也好看,碧绿碧绿的,狭长,从根部向四周散开,柔软地垂着,风过来的时候,花瓣蹭着花瓣,窸窸窣窣的,像是它们在说悄悄话。
萱草花的气味很淡,若有若无的,有点像清晨的露水味儿,又带着一点点青草的生涩。不甜,不浓,闻着让人心里很安静。
萱草是中国的母亲花,古人种在庭院里,借它表达对母亲的思念与祝福。只是现在人都送康乃馨了,很少有人还记得萱草。
站在那里看久了,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些花开在这里,一年一年,没人特意来看它们,它们就那么开着,自顾自地舒展,风来了晃一晃,雨来了接着晃。不等人夸,也不等人来。花了一整个下午站在这里,其实什么也没做,就是看了看花、听了听声音、闻了闻气味、摸了摸花瓣。可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松开了,软软的,像那片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