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像是在给心情做宣泄,倾盆而下。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很久,没有回宿舍,没有去食堂打饭,也没有去商店买零食,就只是任由眼泪肆虐。总觉得这样的伤心落泪视线会模糊,可发现每一滴泪只是在眼中转圈很快便聚在一起顺着脸颊低落,并不会被我的情绪感染而过多停留,所以清晰可见的,楼下,娃娃鱼和同学们头顶着校服跑回宿舍了。当整个楼道静悄悄时,我在黑暗里一步步挪回教室,按开灯,坐下时恍惚间并不曾熟悉这里的一点一滴。
手,还是慢速的状态,拿出我最喜欢的蓝色心形信纸,认真的写回信。“没有不前进不后退的勉强,我不是凑合的性格,分手!从此互不打扰,少碰面。”虽然短短二十几个字,却沉重的犹如巨石压心般难受……并非我决绝,只是习惯了简单直接,与其牵强,不如快刀斩乱麻的利落。写完,瞬间不再犹豫,抬起头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圈住,一只手食指稍弯轻轻擦去泪,浅笑着叠好信关灯离开。雨后的小树林扑鼻而来的都是泥土芬芳,路灯投下深深浅浅的光点,当时的自己沉浸于伤感中,可惜了一番静谧美景。就这样慢慢走,慢慢走,不知走了多久,耳旁又热闹起来,我知道晚自习快开始了,同学们陆续去教室。认识娃娃鱼以后有记忆的每一幕,都在脑中清晰闪过。我知道自己这决绝的回信不是真的想结束,而是不愿做为谁等待,看似没有结局的事。一个决定,逼自己看清,走出来。
进教室,我径直走向娃娃鱼的课桌,带着淡然清冷的表情没有看他一眼,放下信转身离去。坐下时,瞬间觉得委屈,怕会再次忍不住落泪,赶紧翻开课本和作业,拉回思绪,认真写起来。那个晚自习,是三年初中最难熬的三个半小时。下了晚自习我默默收拾好书本,抱着需要预习的书,从后门一个人沿着墙边慢慢走。媛丽梅三位因为晚自习前去商店吃到后就一直在赶作业,完全不知我的情况,我走后才发现不对劲一起追了出来。“你今天怎么了?”“我们去商店在教室门口喊你都不答应?也不一起去?”“你说话呀?你怎么了?”……她们急的围着我一个接一个问,我只顾低头双手抱着书向前走,无奈之下她们拦住我,一位抢走我的书,一位拉着我两只胳膊,另一位双手抱着我的脸,抬起我的下巴,三张脸同时凑过来问“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说,我们去找他!”我摇摇头,使劲挣开手,拿出信。她们看完,情绪比我还激动,又是骂娃娃鱼忘恩负义又是哄我别伤心,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我低头轻轻笑了一声,把她们的手拉到一起,说“别担心,不值得的人早分开也未必是坏事。”她们心疼的抱着我,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温暖也同时在蔓延。
分手那天后,我不再与同学打闹,无论课堂课间很少说话,只是看书写作业,静静坐着望窗外或者一个人在楼道楼外靠墙站着发呆。而娃娃鱼完全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活泼开朗课上积极,课间与男女同学打成一片,也不再脸红爱哭。我每天放学后就跟在三位好友身后,看着她们与男朋友手牵手,虽然每次她们都怕我尴尬拉我站到中间,但走不了几步我会自动慢下来最后完全变成他们的小跟班。我和娃娃鱼性格的突然改变,班里同学都以为是最后一学期我作为班长团支书要起带头作用为学习安静了,而他则是性格被我带外向了。老师也把我叫到办公室夸奖过,说我起的带头作用令她自豪,不仅自己成绩好沉稳努力,还带动了班级性格成绩相对弱的同学有了很大进步。可这些夸奖,在我听来并不值得开心,更多的是心酸和委屈,还有一股憋着无从释怀的伤心。
自此,我已完全不再是曾经那个大眼睛卷发活泼开朗爱笑的木小点了,变成了大家眼中安静少言寡语稳重的好学生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