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欧里庇得斯《酒神的伴侣》(6/8)

欧里庇得斯是古希腊伟大的一位悲剧诗人,在大学的通识选修课的学习中,我有幸认识了这位千年前的文学泰斗,而在他的无数传世佳作中,《酒神的伴侣》令我印象尤为深刻。

《酒神的伴侣中》,对于酒神进入希腊这一事件,相较于“侵入”,更偏向于“回归”。狄奥尼索斯自出生起就被希腊城邦拒之门外,忒拜国王彭透斯及城邦百姓以暴力的方式将狄奥尼索斯驱逐出境,但是最终狄奥尼索斯也以暴力的方式重新“进入”了希腊。在这两者的对抗过程当中,其实更加体现的是一种“自然”和“文明”的对抗,忒拜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希腊城邦。高度理性、高度文明使得忒拜对自然激情与自然关系一向非常谨慎。而被当作“乱伦”之子的狄奥尼索斯迷乱、疯狂的不可控制的激情必然对文明社会的秩序造成巨大的挑战。而狄奥尼索斯出生于城邦之中,他的“回归“其实也正证明了希腊城邦对于自然力量的重新接受,文明与自然以新的方式在希腊城邦中共存。

在《酒神的伴侣》中,欧里庇得斯笔下的狄奥尼索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悲剧之神。而《酒神的伴侣》也用强烈的悲剧冲突描绘了一个宏大而永恒的主题,将观众带入了对文明的反思之中。而狄奥尼索斯所体现的酒神精神更是对后世造成了深远的影响,在如今的现代,其对于非理性的情感的强调和肯定自由与生命的意志在面对外来的“物”的压迫时永不会过时。

酒神“象征着迷醉而狂放的精神力量”,酒神精神即狄俄尼索斯精神。《偶像的黄昏》中尼采总结道:“肯定生命, 让生命意志在生命最高类型的牺牲中为自身的不可穷尽而欢欣鼓舞——我称之为酒神精神。狄奥尼索斯式的精神是对悲剧人生最好的诠释——自知人生是场悲剧,但不因悲剧而悲观,在自己强力意志的驱动下更好地将这场悲剧继续下去。酒神精神是强力意志的本质和源头,强力意志所表现出的旺盛生命也是酒神精神的化身。同时,对生命的肯定和执着也是酒神精神的又一重要体现,其在肯定个体生命的价值和意义的同时,也起到规范人们行为的作用。作为一种具有形而上深度的悲剧性精神。酒神精神意味着无拘无束的本能的解放, 是动物冲动和神性的同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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