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夏话音未落,那个女人一听到“秦曼夏”三个字,就像突然发了疯,旋即抄起小推车上的一瓶酒,向着秦曼夏冲过来,同时,她嘴巴里吐出一连串的污言秽语,“你这个荡妇,你敢勾引我老公!我今天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说时迟、那时快,已经走进吧台的秋颂见泼妇冲向秦曼夏,他飓风般的从吧台里冲出来,整个身体不偏不倚的挡在了秦曼夏的前面。那女人手中的酒瓶狠狠的砸在了秋颂的手臂上。
这时,不少人已经听到了动静,店长、领班、服务生们纷纷的聚拢来。
秋颂无视聚拢来的众多人,只是转过身看着秦曼夏。他本想安慰秦曼夏几句,可是,秦曼夏看到秋颂血肉模糊的手臂,顿时晕了过去。
店长安排女服务生照顾好秦曼夏,自己载着秋颂去包扎胳膊了。
秦曼夏一醒过来,立刻就跑去医院看望秋颂了。
秋颂见到秦曼夏,笑的那样明媚,调笑她道,“你胆子真小!见一点儿血就晕吗?”
秦曼夏看着秋颂缠着纱带的手臂,一时思绪万千。秋颂越是轻松说笑,秦曼夏越是心里难过,“温柔纯良的秋颂,俗事无扰的秋颂,骄矜淡漠的秋颂,他就该于人高贵,他就该于事漠然。秋颂怎么能够受伤呢?可是!因为我,他的胳膊留下创伤。因为我,他强健有力的臂膀上留下了再不能完好如初的伤疤。”
“你在想什么呢?”
秦曼夏被秋颂一问,心疼、自责、负疚……一刹那全都迸发了,眼泪噗簌簌的落下来,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秋颂自己受伤都没着急,秦曼夏一掉眼泪,他有些局促起来。他收敛了笑意,为了转移秦曼夏“为他担心”的注意力,秋颂故意一本正经的对秦曼夏说,“不要哭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见秋颂态度十分的严肃,秦曼夏勉勉强强的擦干眼泪,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我今天可是货真价实的英雄救美,你想好怎么谢我了吗?”
秋颂的问题太过突然,秦曼夏都呆住了。
秋颂继续一本正经的说:“我已经想好了。我想要你以身相许。”
果然,这世界上只要是男的就没有“纯”良的,表面上再怎么高冷疏离,骨子里仍然是见色起意。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秦曼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好像秋颂的说话对象根本不是她一样,她只自顾自的说道,“你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养伤吧,你出院的时候,我可以来接你。”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薄情寡义吗!”秋颂嘴巴上好像在抱怨秦曼夏,可是,他脸上的笑意又表明他好像很喜欢秦曼夏这样对他。
麦清蕊听关遐迩向她叙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之后,迅速的赶来了医院。她站在秋颂的病房门边,透过虚掩着的门,看着秋颂和秦曼夏两情相悦、柔情蜜意……麦清蕊攥成拳头的手,指甲都快要陷进掌心里去了。麦清蕊感觉,只要秦曼夏一天不在这个城市消失,秋颂对秦曼夏的绵绵情意就会与日俱深,她就永远不可能与秋颂结婚。麦清蕊狠狠的想,一次陷害不成,就再设计、再陷害、再陷害……直到把秦曼夏挫骨扬灰,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秦曼夏第二天去上班,居然看到秋颂又在吧台忙工作了。她忍不住嗔责他,却字字都是满含关心,“你的胳膊都没好呢,怎么可以来上班呢?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秋颂故意的叹了一口气道,“哎……不知是谁说过的,要等我出院才肯见我,着实让我伤心。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手臂上的伤比起心伤来,算的了什么呢。”
看着秋颂那种委委屈屈的模样,秦曼夏只感觉整个心都变成了一大团棉花糖,又柔软,又充满了膨膨的爱意与欢愉。
何若看到秋颂与秦曼夏两个人的感情日渐升温,十分诚挚的为他们而高兴。何若以为她可以这样一直的欣赏“爱情的模样”,哪知道“天不随何若愿”,何若的父母才刚度假回来,何若便极其不情愿的被赶回了学校复读,所以,为秋颂打饭的任务就落在了秦曼夏的身上。秦曼夏想,如果是以前,她是打死也不会干这个差事的,毕竟她可没求过秋颂帮自己逃学。然而,现在秋颂却为她受了伤,秦曼夏甘之如饴的悉心照顾他。
秦曼夏把盛好的饭摆在秋颂的面前,他硬拉着秦曼夏在他身边陪着他吃饭。秋颂时而为她添菜,时而也让秦曼夏给他夹菜……任是哪个人看到他们甜蜜的样子,都要以为他们是新婚燕尔的、你侬我侬的年轻夫妻了。
身边这个人就是真实的秋颂吗?这个人就是那个高贵、淡漠的秋颂吗?秦曼夏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秋颂,她时长感觉发生在她和秋颂之间的事情不真实,她也不相信秋颂对她的感情是认真的。
秦曼夏固执己见的认为,任凭什么样的男人,在猎艳的时候都是热情洋溢、温柔黏腻的,这是本性使然,并不是她有什么特别的魅力令秋颂对她能够忠贞不渝。秦曼夏从不曾想过秋颂会付出什么真爱,而她,也从不曾有过为眼前的柔情蜜意驻足、停靠的想法。秦曼夏,始终都有她自己要追求的生活。
秦曼夏在毕业之初,就看不懂那些为了在熙熙攘攘的大城市里立足而奋力拼搏的人们。当然了,奋力拼搏是一定要的,但依然可以不是为了驻足,而是为了归去。秦曼夏来这里的目标单纯而执拗——积攒足够充裕的资本。那样,她就可以回到她的家乡,她热爱家乡的含蓄与内敛,她留恋家乡的亲和与宁静。
秋颂望着秦曼夏吃饭……任何时候,秋颂看着秦曼夏仿佛总也看不够似的,只要看着她,秋颂就心生无限的喜欢。然而,秋颂向来的顺风顺水没能告诉过他,生活是变化多端、阴晴无常的;秦曼夏也不曾暗示过他,现在就觊觎秦曼夏的爱情未免还是自负了些。
经过不懈的暗自努力,秦曼夏终于找到了房子。她一个人辛勤的忙碌着别墅的全面扫除工作。秦曼夏打算清洁工作彻底结束之后,她就立刻搬离别墅。
下了班,本想直奔去出租屋的秦曼夏被关遐迩叫住了。关遐迩约秦曼夏一起逛商场,秦曼夏本是推辞的,但经不住关遐迩巧言令色、极尽劝诱之能事,她便和关遐迩一起去了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