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伤,手上的,脚上的,两手空空,脚步踉跄,奔向故乡。路很长,近千公里,时间很短,爬上动车,五个小时,即可见到它的模样。
一路彷徨,水不想多喝,食不想多吃,一直憋着,连洗手间也不上,自己跟自己如同仇人,作着不动声色的较量。有时看看窗外,一棵棵树,一幢幢楼,一片片庄稼,扯着脚步朝后移成一面面墙。有时瞧瞧车内,人来人往,有的饿得急,有的憋得慌,有的为了寻得一个位子,来回晃荡。
车外亮堂,满目仓惶,车内狭窄,人心如同划动的浆。
每年每次都如此,人不知还是不是那些人,车不知是不是那辆车,这些倒从没放心上,毕竟,来来往往,皆是过客,匆匆忙忙。反正路总是那条路,有时弯有时直,有时下有时上。该在哪儿停,该将哪儿忘,早已被人安排,只要不走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