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6日,早晨,坐在剧场里,听着院长的演讲。思绪慢慢飘向上大一站在校门口的我。那时的我信心满满,脸上洋溢着青春,张扬。对未来的路早已在暑假做好打算。大三了。从未有过的迷茫。迷茫,清醒,再迷茫,没有清醒,处于混沌之中。不是没有这样的经历,只是从来没有那么让自己无力。前方的路被迷雾遮盖,小灯没电了,去买电池,型号买错了,于是在黑暗中寻找蜡烛,那个时代不生产火机,只好找来火柴,不小心被雨水打湿。迷雾散了。因为触摸到淋湿火柴的小雨滴。小雨滴淋在脑袋上,下雨了吗?没有,我还坐在剧场里,听到院长提到的职业规划。醒了。我知道我是一只温水里行走的青蛙,等待水慢慢烧开,才开始燃起求生的意志。后来,我变成了一只摇着尾巴的狗,听着主人的命令,捡了东边的皮球,才能拾西边的骨头。就这样下去,还会变成什么呢?卡夫卡《变形记》里的甲壳虫吗?不知道,但我知道最后,我会变成一只猪,吃了睡,睡了吃。这是我前天晚上做的梦,很恐怖吧。原本的演讲,此刻在我眼里竟成了高考时学校的百日誓师大会。院长在讲台上着急的说着我们应该有目标,如何规划未来。讲台下的我们傻傻的听着。可能会瞬间惊醒,像是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一问世打醒了多少还在沉睡的中国人。也可能会继续不温不火,得过且过的将大学生活混完,继续以阿Q自居,欺骗了无知的百姓,终究敌不过自欺的自己。
3月26日,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心里有一个声音呐喊着,想要冲出这残破的躯体。可终究那样的心情只是那么一瞬,那样的勇气也无法持久。所以我继续沉默,停止思考。
3月26日,躺在床上午睡,迷迷糊糊的,明知可能睡不着,但还是要为自己找借口。适当停止才能更好的前进。这导致当天晚上的直接失眠。
3月26日,晚上8:26,跑了三圈的我,已气喘嘘嘘。我远大的目标是跑十圈,再慢走两三圈。这样的停歇让我知道了什么叫量力而行,别学古人削足适履。后来,我自嘲着,人的一生其实可以很短暂,也可以很冗长。看自己怎么个过法。于是,我又抬起脚步继续跑了起来。一圈之后,告诉自己再跑一圈。两圈之后,告诫自己坚持就是胜利。第三圈后,没有话对自己说了,忍受不了身体的疲倦,再次停止了脚步。朝宿舍走去,望着渐离渐远的操场,说着明天再来。
3月26日,也有可能是3月27日,梦里。重新回到了剧场上,那时的我很青涩,好像什么都不懂,恍惚间,样子变了,变成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模样,我从脖颈上的那个胎记,认出了她,还是我,只是多了一份掩藏在木讷表面下的焦躁。后来,梦醒了,再也睡不着了。想着整个大学生涯,在朋友聚会上自嘲着毕业就失业的我们,究竟还有多少力气往前奔。刘同说,每一次玩笑背后多少带有点认真。但每次无止境的玩耍后又带有多少的不自知或者是反省中呢?我想要找回自我,曾经那个想要将世界踩在脚底下的我。
它在走了,不好意思,它走远了。
没关系,可以追的,只要是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滚着也要把它滚完,不是吗?
夜晚的宁静,静得连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一二,一二。这是什么?这是生命,对,我还活着,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