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2期“烟火里的……”专题活动。
能够酣畅淋漓的写作,我以为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在写作的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我的笔触跟着我的思维、我的情感,尽情表达,当收笔的那一刻,我觉得满心欢喜和愉悦,不论这篇文章美丑与否,质优与劣,至少它“为我立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然而这样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得,所以我非常惋惜,在当下的动笔之际,我不清楚这篇文章最终会从何处收笔。一次散漫的落笔,我不知道是否对于写作为大不敬,但无论它走向何处,它仍然走不出个人的心绪之海,这又令我安心。
说起酣畅淋漓这个词,实在是令我非常佩服语言的力量与文字的智慧。一读这个词语,就给人一种无上的满足、一种大快人心的心理享受。而且这种感觉完全是关于自己的,我们可以说某人大汗淋漓,但无法说他如何酣畅,因为心理体验不同。而且这种体验感的程度因人而异。我觉得我写完一篇文章令我欣喜,令我酣畅淋漓,但是我并没有激动得跳起来,没有手舞足蹈,我呈现给外界的仍然是一副冷静、泰然的样子。
下雪天,我看着空中纷纷扬扬洒落的雪花,觉得我的精神也来了一次酣畅曼舞的漂游。空中的世界是如此的广阔,他们的来处如此纯净,他们的姿态如此自然,他们的归宿如此厚重。他们是一片雪花,也是一群雪花,他们一个个自然的个体,杂在一片雪白的世界中,是故意的伪装,也是真诚的展示,我们看不到一个雪花个体,我们被这个世界,感动了,心随之飞扬!
酣畅淋漓这个词,就像词语本身描述的状态一样,可以感染到别人。记得有一年,庙会结束的那天下午,作为庙宇管理者以及东道主的我们一家人,和附近其他两家庙宇的两位师傅一起留下来,我们清理了现场的杂物垃圾等。那两位师傅负责庙宇事务多年,对宗教一类事务比较了解,便向初入行的我爸讲述如何发文、如何唱经、如何操办一场盛大庙会、其他各处庙宇的逸闻趣事等。时间过去已久,他们所讲的内容在我脑海中早已消散,但是那两人在庙宇前的空地里,来回踏着步子,吽叭啊呐地哼唱着某部经的经文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那是在初秋,我记忆中他们的背后,是一山的草木苍翠。
我想,在那个当下,他们很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自豪,情动于中,音发于外,他们沉醉于其中,而我沉醉于他们吟咏哼唱的那个氛围中。在过去的人生中,庙宇的这份事务,或许不曾带给他们任何物质分享或精神嘉奖,甚或频糟白眼,然而当他们找到了“自己人”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变得如此顺理成章。那么,所谓的酣畅淋漓,是否就是找到对的人,再做对的事,所必然会产生得呢?
一念及此,忙着赶路的我,大脑竟然产生一阵微微的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