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创首发 文责自负
褪去了摄人心魄的花锦壳,细长而又飘荡着奶香的翎羽便围着太阳打转。悠悠荡荡,水磨坊向外,柔光醉洒于井盖上茵茵萱草,绿叶律动着青春唰唰扫过了石桥。
她枯萎了献上的花环,朦胧飘散着白色长雾的神明歌颂起更加遥远,辉煌的未来,潜进愈加炎热的地方,将深藏在鸟窝里柔情蜜意捏碎,一股脑,全闷杀成了咸鸭蛋。
她又极其富有自信的站在阳台边上,伸出阳光长长的绒毛扫过心爱的花盆,扫过鱼缸,那里争吵的眼泪也不会随热浪而翁翁掉落了。路边吐着舌头的小黄狗还在泥地安静摩擦着它的小骨头,哈,带去她好似羡慕的目光,紧咬香唇,颤抖着玉手抚过小荷尖尖的一角,一副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妒忌的表情,挥挥手 ,将深绿悬在道路两旁的窗子都染沫了一遍,深埋在地上,等中午的烈阳放大,这里,便成了瞌睡的场所
一切如计划般,到了午后,万物皆已睡去,独我锁在了一间清香扑鼻的书屋内,忙里偷闲,翻阅着一叠厚书,一页页手上翻过去,干涸的嘴唇在荏苒的时光中挣扎着憋出几句好话,不明事理的,又觉得头脑发热,觉得再想不出什么话来了,脑子昏昏,便睡了下去,就这样,时间不经意间,流过了很久。
恰似情深未有梦,倒是时间过去了很久,一觉醒来,随风摆动的香樟霎时开阔了起来,我撑起厚厚睫毛,看向轩窗外头,西湖很安静,万顷柳风拂过池边顿觉天地清朗。
一抬头,那盛夏绿荫里伸展枝条磨蹭着我的鼻子,逗得有些痒了,情不自禁的,打出一口喷嚏,便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捉那柳条,可每等到我的手靠近时,她就故意弹开了,一连几十次的重复,终是一无所获。这憋出了我的小脾气,直直的瞪着她,哦,(经管她经常有些小动作),却一脸嫌弃的瞪了回去,随手一丢,柳条戳进了我的衣袖,哈,看着背后立了一根随风摇曳的柳条,有些乐极的,她单手抓着熏风中凌乱的长发,坐在窗外的藤蔓上荡啊荡,靠近我的身边,发现已经被我抓住了,精灵一跃,便让我瞧见了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轻轻鞠了一躬,便销声匿迹了。
尽管,她心里不觉得丝毫要道歉的意思,但我的怒意已经无影无踪,就顺手丢了她的柳条,指了指笔,信笺写了这么久,也没个回复的着落,这还真是令人绝望啊。
我心里头暗暗的想,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大概也没名字吧,那就叫夏吧,但过了一会儿,她出现的时候,又摆出极其想说的样子,也学我指了指嘴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啊,就这样啊,就这个名字好了!她看着我,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可能当时有些紧张,不自然的抓着裙摆,,,就在我想用这个名字唤她时,她又跑了,跑去了山坡上,只存林间空空荡荡的蝉叫。
后来,我又在杭州等了三年,某一个午后,忽然想念起夏,那时,我正浸泡在温暾的池水中,风吹来时,那些无味的果子有些懒散的趴在桌子上面,挺着肚子在木板上滚来滚去,也有的被吹落了下来,漂浮在池边上。
我游过去,捉起一颗,嘿,手一撮,敲了敲,剥进嘴里卡巴卡巴一通咀嚼。兴致来了,就抓了一把散落在地上的壳,一抬手,在空中划过曼妙的弧线。
夏似乎会意似的接过了壳,把它们都吹回到了岸边上,而也有的则飘到了远处,和廊桥贴合在一起,游客们见了,还以为有细小的鱼点在啄食呢,就仍面包片下去。 咕咚,咕咚,他们在水面浮浮沉沉,像极了一个个漂浮的龟壳,一路颠簸着,几个被路过的水鸟看见,衔着飞走了,有些聪明的,哗啦哗啦,在上边喝饱了温水,两只小眼睛缩在壳里怯怯的看着我
哦,我也尽量模仿出它们的姿态,仰躺回了凉椅上,等阳光不燥了,我就在上面翻来翻去,暖暖和和的,尽情享受着夏带来的,悠闲而甜美的时光。
也正是在这天夜晚,我念叨着二十四行小诗,走进深林,想看看她是否会来。
迈着轻盈的脚步,脚印那里旋冒着点点兰光,我 跳进了幽深扑朔梦境中,虫子也跟着我飞了过来,他们呼吸着林中一圈又一圈金银色的光环,如一支夜曲在每一片叶子和每一朵花上穿梭,点染了仲夏的一盏又一盏清灯,用晶莹水珠洗过似的水灵灵,将地上的小草轻轻弯起,莎莎莎莎,风不断地摇晃着,几丝银线弹落在小草的茎杆上,在分叉的枝条上粘成了一个个小水球,顺着我的目光往珠心看去,那皎月附在水珠里歌唱,
声音甜美而空远,驻扎在短暂,安逸的时光中。
不久,我就困了,仰躺在草丛中,星星静穆在土道上,沿途的星光透过尘毯洒在我的脸上,湿哒哒的,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眼前晃悠 晃悠,哦,一只狗鼻子趴在在磬香的野花中乱嗅,再凑近些,啊,原来是夏啊,像一只小狗一样在我脸上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