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2关注灵魂,回归人文

感觉自己的阅读是一个“串联式”的主题阅读,也即由问题引导着用书或文章引领来思考的一种方式。

昨天读了《夏丏尊教育名篇》的一篇《中国的实用主义》,串联到了前天看到的一个相关“实用主义”的视频《重理轻文愈演愈烈?》,不巧的是,今天有再次看到前面那个视频的续版视频《新高考“重理轻文”愈演愈烈?》提到“20人的教研组一半无人‘无课可教’”,“有校领导甚至直言‘文科不好找工作’”。今天,刚买的另一本书《告别功利——人文教育忧思录》也到了,它是美国当代著名哲学家玛莎·努斯鲍姆所著。她在书中“从根本上批判了一种思想,即教育首先是为经济增长服务的工具。她指出,经济增长并不一定导致更好的生活质量;忽视、嘲讽艺术和人文学科,将使我们大家的生活质量以及我们的民主制度的健康陷入危险。”这一种教育理念与思想,在当今中国是随处可见的,它所形成的社会现象与人在心理与精神的弊端也是举目可见的。当下的青少年乃至成年人在心理与精神的抑郁乃至无意义感的虚无与空心化,就是这样的功利主义短视教育的由来已久的恶果。

作为一线教育24年的教育亲身经历,所看到的学生或是教育在功利上可谓是日渐式微的下滑。到现在,我一直从事的初中语文教学,也正好是艺术或人文学科的领域,这个学科可以说是当下学生最“鸡肋”式的科目。作为国语,是所有科目的一个基础,然而,作为母语,当下的初中生尤其是像我所在的这类民办学校学生,相当一部分不如那些学过几年汉语的外国人,这不能不说是我们国语教学的悲哀。当下的绝大部分学生对于语文学科的态度是,没有什么好学的,学不学也一个样。他们多数人因为语文科目在考试中总分是最高的(深圳这边中考,语文总分120),是一个大科,但是对于如何学好语文却完全是“无头苍蝇”般茫然无奈,大部分不读书,最阅读毫无兴趣,甚至拿到书就想睡。这是我在每周的1-2节课外阅读课堂化时看到的情景,也是我们语文老师切实感受“语文没法教”的困窘境地。有的学生即便语文课本范文也布置预习也毫不理睬,只是完成所谓的练习,这对于真正的语文学习,无异于“本末倒置”,毫无疑问是“缘木求鱼”的方法。然而,却有迫于无奈,必须完成任务给老师交差。即便在课堂上,也是一问三不知,更谈不上什么辩证思维的思考了,基本是老师在上面唱独角戏。

这就是如作者玛莎·努斯鲍姆所言:“我所说的危机尚未被大多数人察觉,如同癌症;对民主自治的未来,这场危机最终很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害:这是一场全球性的教育危机。”事实上,作者提到的这种局面,在我们眼下的社会生活已然出现,这本书是2010年11月出版的,距目前16年已经过去。正因为如此,“人文学科和艺术教育正在被砍掉,中小学是如此,学院和综合性大学也是如此,事实上,世界各国无不如此。决策者么认为,人文学科和艺术都是无用的装饰,一个国家想保持在全球市场中的竞争力,就必须砍掉一切无用之物。”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社会教育最真切的现实。然而,这样的“无用之物”却有大用:“能独立思考,能批判传统,能理解他人苦难和成就的意义”。否则,在那样的功利主义或现实主义教育的指导下,“世界各国很快就会产出一代代有用的机器”。这就是所谓名副其实的“有用之物”——人的物化与空心化,最终导致人生的无意义感,当今社会的生存危机:抑郁、自残乃至自杀,还有弑母或弑子案件,就是这样的“有用之物”的教育培养出来的冷血所致。

人文学科与艺术类学科的教育,对人类与社会最大的功能就是“无用之大用”,作者玛莎·努斯鲍姆在文中如是说:“但我坚信的,却是泰戈尔与奥尔科特对这个词(灵魂)的解释:灵魂是思考与想象的机能,造就了我们人类,使人际关系成为丰富分人性关系,而不简单的互相利用与操纵的关系。”说白了,人文学科与艺术类教育就是滋养与润泽人的心灵与精神的,而这个就是促成灵魂的阳光与雨露。人文与艺术教育,是一种软性的营养,它不是知识,但它绝对比知识更重要,就想吃饭可以保证人不会饿死,但是仅仅吃饱活好,并不一定有健硕的灵魂一样。而且,人文与艺术的养分输送给人体,还必须得经历一个极其漫长和无声无形的过程,绝不可速成,也不可物化,否则,它将不再是灵魂的养分。这就是人文艺术教育与其他有形知识的最大区别。当下的“重理轻文”,就是最为功利与实用主义教育的具化。然而,人类不仅仅是需要活着(存在),在当下,人类的基本物质需求满足,已经走向更高层级的物质创造的时代,我们更需要的是幸福、灵动、完美地活着,因此,对于理科学习,即活着而言,好好地活着,活得更有尊严感、幸福感,人文艺术类的学习与吸收,显得尤为重要,这与当下我国的最主要矛盾体现为“人们对精神文化的日益增长与生产力提高的需求”是相一致的。

正如作者所说:“批判性思维和反省是可以培养出来的能力,要维持民主制的活力与公民的普遍警醒,这些能力至关重要。”在当下的社会生活中,物质主义盛行的时期,这样的能力的缺乏,也正强烈呼唤人文艺术的教育,绝非“重理轻文”功利实用主义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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