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或将成为未来几十年世界的生存现实。
先提出一个问题:当全球增长放缓,社会财富的分配是会更加公平,还是更加不公?
接下来,我们一层一层的去思考这个问题。

一、经济学的第一层:贫富分化趋势不可逆转
经济增长高速期,增量财富尚可缓和社会分配矛盾;一旦增速放缓,社会便从“做大蛋糕”的正和博弈转向“争夺存量”的零和博弈。
然而,你以为停滞不意味着蛋糕会更公平地分配?非也,这个世界虽在运行上暗合“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哲学,但资本主义与西方经济学的逻辑恰恰相反:一方面,资本方承受资产贬值的能力远高于劳动者抵御生存风险的能力,这使得资本持续压低劳动报酬的动机和议价能力始终存在;另一方面,精英阶层通过游说、寻租等方式巩固自身利益,并以“失业裁员”的社会代价倒逼政府让步。
其结果便是:经济增长红利主要由顶层获取,中下层在低增长与分配不公的双重冲击下持续承压。
拥有金融信誉或霸权的国家,尚可借助金融手段延续增长,但显然存在极限——美国政府的债务水平在疫情后迅速翻倍。同时,政府为了扩张债务、刺激消费,低利率政策成为常见工具,而这进一步利好资产持有者:利率越低,越有利于金融资产保值增值。
这也正是现代经济学与金融学的根本局限:它们在加速繁荣的同时,往往也在加速系统性崩溃。
二、政治经济学的第二层:存量博弈下的规则重构
当增量匮乏,系统稳定的关键便从激励创造转向对存量资源的再分配,也就是调整经济增长的引擎:
第一是修改游戏规则,引入新动能。系统通过规则重置寻求新增长极,如历史上的改革开放、技术引进。每一次规则重大调整都是一次利益洗牌,新要素所有者,如新能源生产技术,都会获得超额收益与话语权。当前全球对数字经济、绿色能源等规则的争夺,以及国内对“新质生产力”的推动,正是这一逻辑的延续。
第二是主动“清洗落后者”与换血。通过行政手段干预经济,主动清理过剩产能打破僵化结构,实现社会资源的重新配置。供给侧改革就是典型的案例:以行政手段优化经济结构,让新主体贯彻新战略,而被淘汰者则成为代价——其中往往包括大量底层劳动者,很真实又很令人痛心。
三、政治学的第三层:秩序洗牌与重构
若市场分配导致严重不公,国家将动用政策工具直接介入财富洗牌,比如:规范财富积累机制,约束资本无序扩张与套利;通过税收、遗产税等实施再分配;倡导“第三次分配”,鼓励公益与慈善,弥补市场与政府调节的不足。
然而,因利益捆绑与国际资本流动等因素,这一层级的调节往往难以落实——毕竟,谁会往自己身上动刀。
二战后至本世纪初,技术革命与全球化持续带来经济增长。但当技术红利见顶、全球增速低迷,增量时代便正式终结,同时,一旦金融与行政手段均告失效,世界必将步入动荡——俄乌冲突、中美贸易战等皆是其表现。所以,以后得世界,一定是国际博弈与军事冲突愈加频繁,无法通过政治手段获取利益的国家,可能滑向内部革命或自我解体。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或将成为一段时期的生存现实。所幸,我们仍能身处一个保有战略定力的国家,拥有一个代表广大人民利益的党,能够在安全的环境中等待全球秩序重建与利益再分配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