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问中医》之中医之问
3.为什么《黄帝内经》必有易理
钱学森认为人体是开放的复杂巨系统,中医的宏观整体理论与现代复杂性科学高度契合 。钱学森注意到人体生理的系统复杂性,现代科学理论难以适合这种复杂性,他以系统科学为核心,重视中医理论价值,构建了人体科学体系,运用于生命科学研究。
杨振宁以近代科学标准评判中医,认为中药有经验价值,中医传统理论(与《易经》结合)无现代科学前途,应走科学化路径。杨振宇对易理与现代科学的认识应该是清晰的,他为什么会忽识易理在《黄帝内经》中的作用呢?
两位科学家的观点给予人们一个思考:人体生理现象是现代科学不能适应的认识领域,中医理论对人体生理现象有深刻的理解。中医的二千多年的存在与发展没有脱离《黄帝内经》医学思想,产生了众多中医学派与理论和枝繁叶茂的中医医术现象,《黄帝内经》是以《易经》为核心去阐述中医理论。如果没有《易经》,显然,也就没有《黄帝内经》。中医数千年的发展中,为什么没有其它理论学说能够替代《易经》来解释中医现象?中医认识的历史事实证明,易理是中医理论的核心,这是中医存在与发展的基础。类似杨振宁先生的观点是难以令人信服。
董氏奇穴针灸并非传统十四经脉针刺技术,而是基于络脉的针刺,有显著针灸效果。由于缺乏理论的认识与支承,这门秘技濒临灭绝,是董其昌弟子杨维杰在以易理为基础,提出以太极对应为中心的观点,创建和发展了董氏奇穴针灸理论,使董氏奇穴针灸焕发了新春,走向世界。杨维杰的成功彰显了易理在中医技术理论的核心价值,中医的活力与前途在《易经》之理。
易理是《黄帝内经》中医理论体系的哲学基石与思维框架,并非简单的概念借用,而是将《易经》的宇宙观、方法论深度融入中医的生理、病理、诊疗、养生体系,让中医从经验医学上升为兼具整体观与辩证思维的理论医学,二者同根于先秦“天人合一”的思想内核,易理为《内经》搭建了认知人体与自然的底层逻辑,《内经》则将易理的抽象哲学转化为具象的医学应用,这是人类医学科学的智慧。
易理对中医理论来说,不仅是哲学基石,也是思维方式和方法,涉及中医诊治的具体操作规范。“不知易,不足以言太医”,高明的中医大夫是易理与医技结合的专家。《黄帝内经》是易理的运用与发展,是定义中医医术的标志。也就是说,谈中医离不开《黄帝内经》,谈《黄帝内经》离不开《易经》,中医不等于易理,中医不是哲学,而是有哲学基础的医学方式方法体系,可以说是中医诊治的操作指南。
在《探问中医》之医理认识(3)谈到了“3.生命与气 ”。人体生理之气源自易理,但与易理中气是有区别的。误认为中医是哲学的人们,没有认识到人体生理的系统复杂性,忽识对人体生理气概念的深刻思考。
人体生理之气有以下六个特点:粒子群(与单个粒子不同);多元变量群(无法分离出独立的变量);运动的群(新陈代谢不停变化,粒子在不断的变更);整体(全息)信息群(群承载着整个人体信息);粒子群的信息受粒子成分(物质)和意识作用(非物质)的双向影响;粒子群在经络有不同表现。前三特点在前面已经谈到。《素问·玉机真藏论》:“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生理相通、病理相传,反向印证精、气、神互藏互济。五脏互藏为一气,是物质与能量的变化,表现在信息的传递,五脏之气盛与衰呈现在脏之体、华、志等,精足神韵为气之阴平阳秘,各有特征。因此有(《黄帝内经·灵枢·外揣》)“司外揣内,司内揣外”,(《黄帝内经·灵枢·本藏》)“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所病矣”。 气是人体整体认识的抽象思维概念,易理对气的表达是深刻和完整,因此,《黄帝内经》以《易经》为核心对人体活动进行探索。
一气阴阳在于过与不及,现代人容易从有与无去看阴阳,偏离气的本意,而无法理解中医。古老的中医是从气的角度看人体生理,现代西医是从人体解剖的角度看人体生理,各有长短。这就是人们常说“中医重在人体整体认识,西医重在人体局部认识”,不是“错与对”或“好与坏”的问题的。偏执一念,难免犯“盲人摸象”之错,而丢失救死扶伤的医学理念。
人们对中医说理论道不离《黄帝内经》感到迷惑,有一种观点认为,“中医是停止在二千多年前的认识,早过时了”。持有此看法的人,面对现实可以反过来思考一下:“《黄帝内经》为什么能流传二千多年,不被世人(国内外)抛弃呢,而逐渐被世人认可呢?著名西医肿瘤专家樊代明院士指出,中医不靠网红力挺,中医自己挺过二千多年的曲折。
现代科学是着眼物质微观的认识与发展,西医以人体解剖为基础,从人体组织成分去找病因,是这种科学观的产物。古老的易理是放眼自然认识,中医从人体为整体,从气的运动变化看人体生理功能是否失调,诊治人体疾病,是人类的伟大发现与智慧。沉埋在时光里的金子永远不会失去光芒。
真理总是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的客观存在,没有正确的认识观,也就不会有真正的结论。对中医的认识必须立足事实与历史、从认识与角度去思考,本着解决实际问题态度,充分考虑人体生理特点进行分析。 《易经》运用在《黄帝内经》的中医理论之中,给予了中医的灵魂,是中医诊治的活力源泉。(黄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