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无择言 身无择行

《孝经·卿大夫章第四》之二

【原文】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无择言,身无择行。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

【白话】所以不合乎礼法的话不说,不合乎礼法道德的行为不做;说出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合乎礼仪的,自己的行为不必着意考虑也不会越轨。于是所说的话即便天下皆知也不会有过失之处,所做的事传遍天下也不会遇到怨恨厌恶。

思考之一:是谁可以指定礼仪法度?

《中庸》里说:“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德,苟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就是说制定礼乐法度的人,一定是有德有位的人,具有德行以及天子地位的人,才可以制定礼乐法度。即使像孔子这么有德的人,但是没有位,也没办法制定礼乐法度。

《论语·为政篇》里孔子说:“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也就是说,先王制定了礼乐法度大纲以后,后代依着实施,但有时候经过历史变革,还会有因革损益,不过仍然离不开先王的礼乐法度精神。所以后朝会跟着前朝很好的礼乐精神去增加或减少,这就是应时代变化的礼乐制度。但是即便这些因革损益,还是需要有德有位的人才可以制定改变。

思考之二:为什么一定要遵守先王制定的法度去做呢?

理由有两个。第一个,遵守法度是为了社会国家的和平秩序。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国家要永续发展,当然要有法度让所有的人可以依循,否则没有法度标准,每个人依着自己的习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不是跟一般动物没两样嘛。人之所以为人,差别就在这里,没有秩序,岂不天下大乱?

第二个理由,遵守法度的心态,是要听从并尊敬那些圣王制定法度背后的用心以及他的德行。先王制定的法度有两类,一者是礼乐制度,一个是刑政制度,也就是刑法跟政策的制度。

《礼记》有云“夫礼者禁于将然之前,而法者禁于已然之后”,这就是礼的功用,它是来禁止你行为违法之前的作用而制定的;但是法律制定的是禁止,你已经犯法了,做了一些违约的行为之后而制定的。也就是说,礼或乐的功能,都是为了和谐的目的而存在,可以防患于未然,不必直接诉诸于刑法或法律。

《论语·为政篇》孔子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换言之,德治和礼治的管理,比叫老百姓遵循政策、服从刑法还要重要。或者说,德治礼治是自律性管理,而用律法来规范你,这叫他律管理。古代中国为何被称为礼仪之邦,跟制定这个礼乐精神是息息相关的,让自己成为有礼乐涵养的人,就是敬重那些制定礼乐制度的圣王的德行,并去体会那些圣王制定礼乐法度的用心。这个从内心敬重去遵从圣王的法度,比只是听从外在权威的刑法还来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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