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枣与绒山羊
陕北种红枣历史悠久，不光在陕北民歌中离不了大红枣，就是地名上也是处处有枣，什么枣园、枣林鋪、枣树寨、枣花沟... 不一而足。在楡林有一条街门挨门，户徬户的全是卖枣子的专卖店。曾几何时，红枣成了陕北农村的支柱产业。
记得小时候，陕北红枣和陕北小米一样，是待客送礼的希罕物，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到，枣馍、枣糕、枣沫糊留下了多少美食的记忆。
但这几年，枣子的行情不好卖不出价钱。
在佳县游香炉寺时认识了当地人老郭；老郭六十来岁，国字脸，寸板头，标准的陕北汉子。早年在家务农，近年一直在外打工。老郭的右手食指在打工时被电锯锯掉了，还落了一身病，这次就是到佳县城里看病的。
老郭说，在农村有些枣子的收购价只有几毛钱。谷贱伤农，农民没有积级性，有些枣树没人摘，任其落满一地。在路上，还看到几处“红枣饲料——枣粉加工基地”的招牌 ，看来，红枣过剩已沦落到当饲料的地步。
旅行途中看到不少推广“白绒山羊”的广告牌，宣传栏，而像养殖基地，推广站，示范点等更随处可见，而且都打着扶贫项目的招牌。我以为这白绒山羊一定是很好的至富项目；谁知，老郭一口就否定了，他说，白绒山羊要圈养，买饲料很贵，还要雇人经管，羊绒值钱，但农村人不懂市场营销，赚不到钱。他说农村里还有人养当地的土山羊，还用传统的放牧方式，不用买饲料，好经管，成本低。但近年的封山育林，退耕还林管的很严，政府不让羊群上山，怕羊儿啃树苗，刨草根，破坏植被。老郭说，那就只有到山高沟深的地方偷着放。他说，其实这几年陕北的植被恢复的挺好，到处郁绿葱笼，羊儿吃一点没什么影响，当地官员也都睁只眼闭只眼的装糊涂。
与老郭是在香炉寺游览时认识的，这是我此行认识的第一个陕北人；我们聊的挺投机，吃饭时再喝点小酒，话就更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老郭的际遇不好，但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萎靡颓唐的感觉，仍是昂头直背，豁达开朗，满满的正能量。
我的行程短短，走马观花，道听途说，本来无力评说。但总感觉，在陕北这块曾经贫瘠的土地上，充满着生机和矛盾，而希望就孕育在像老郭这样的陕北人之中。
一叶随风
2018.11.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