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站在老宅门前,仰头望着那扇斑驳的红木大门。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藤蔓缠绕着门柱向上攀爬,在暮色中投下诡异的阴影。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她听见"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碎裂。推开门的刹那,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陈年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檀香。
大厅里漆黑一片,她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斑驳的墙纸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花纹。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有人吗?"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楼梯,木质的台阶上落满灰尘,但奇怪的是,每一级台阶的正中央都有一道清晰的痕迹,仿佛经常有人从这里走过。
她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老宅的经历,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会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雕花木门,门把手上缠着一圈红绳。林悦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她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走廊,什么也没有。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她的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小姐,您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扔掉手电筒。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
"我是这里的管家,老爷生前吩咐过,等您来了要好好照顾。"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在三楼。"
林悦跟着老人上楼,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她注意到老人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而且他走路时总是微微侧着身子,像是在躲避什么。
三楼的房间
---接下来我们将重点描写林悦在古宅中的第一个夜晚,以及她与神秘力量的第一次正面接触
房间比想象中要整洁,老式的雕花木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铜制台灯。管家放下煤油灯,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悦叫住他,"这座宅子...平时就你一个人住吗?"
管家的背影顿了顿,"是的,小姐。不过..."他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这座宅子从来都不是空的。"
林悦还想追问,但管家已经消失在门外。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却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了,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夜色渐深,林悦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老宅的木结构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摇晃着整座建筑。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她从未闻过的香料。这香味让她感到莫名的烦躁,却又无法摆脱。
突然,她听见楼下传来钢琴声。
那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旋律诡异而哀伤,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林悦猛地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的铜制台灯不知何时熄灭了。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看见那些影子在缓缓移动,像是无数双手在月光下舞动。
钢琴声越来越清晰,林悦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旋律加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关机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踮着脚尖走路。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外,林悦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林悦死死盯着那扇门,月光下,她看见门缝下渗进来一缕黑烟。那黑烟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地板上蜿蜒爬行,朝着她的床铺蔓延。
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黑烟已经爬上了床沿,她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在逼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姐,您还好吗?"
压在身上的重量瞬间消失了,黑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林悦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能动了。她跳下床,冲到门边打开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管家?"她试探着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没有回应。
林悦退回房间,发现床头柜上的铜制台灯又亮了起来。她拿起手机,屏幕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一夜,她再也没能入睡。每当她闭上眼睛,就会听见那诡异的钢琴声,看见那些在月光下舞动的影子。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驱散了夜晚的恐怖气氛。林悦下楼时,发现管家正在餐厅摆放餐具。
"小姐,昨晚睡得可好?"管家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悦盯着他的眼睛,"昨晚...你来找过我吗?"
管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小姐。我昨晚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他放下最后一个盘子,"不过,这座宅子有时候会有些...特别的声音。您不必在意。"
"特别的声音?"林悦皱眉,"比如钢琴声?"
管家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您听到了钢琴声?"他放下手中的餐巾,"小姐,这座宅子里没有钢琴。"
林悦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清楚地记得那首曲子,每一个音符都刻在她的记忆里。如果宅子里没有钢琴,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小姐,"管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老爷生前交代过,如果您听到了什么...特别的声音,就让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管家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楼梯。林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们来到二楼那扇缠着红绳的雕花木门前。
"这是老爷的书房,"管家说,"老爷交代,如果您听到了钢琴声,就让我带您来这里。"他取下门把手上的红绳,"但是小姐,我必须提醒您,有些秘密,知道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林悦看着那扇门,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揭开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部分光线。管家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林悦看见书桌上放着一个老式的留声机,旁边摆着一叠泛黄的照片。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正坐在钢琴前。女子的面容清秀,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伤。
"这是..."林悦抬头看向管家。
是您的曾祖母,"管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她...就是那首曲子的主人。"
林悦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放下照片,走向那个留声机。留声机的唱针已经生锈,但唱片却保存完好。她轻轻转动把手,唱针落在唱片上。
熟悉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
就是昨晚她听到的那首曲子。
"首曲子叫《月光下的告别》,"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您曾祖母在...在那个晚上创作的。"
"那个晚上?"林悦转过身。
管家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小姐,有些事情,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座宅子里藏着太多秘密,有些秘密...会带来不幸。"
就在这时,林悦突然注意到书桌的抽屉微微开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走过去拉开抽屉,看见一把生锈的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把钥匙..."她拿起钥匙,发现钥匙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月"字。
管家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小姐,请放下那把钥匙!"
但已经太迟了。林悦感觉手中的钥匙突然变得滚烫,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看见管家的身影在视线中扭曲,耳边响起无数个声音,有笑声,有哭声,还有...钢琴声。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这里不是书房,而是一个布置典雅的客厅。墙上挂着老式的挂钟,指针停在午夜十二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
林悦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正朝她走来。女子的面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但此刻她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你终于来了,"女子轻声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林悦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生了根。女子越走越近,她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中闪烁的疯狂光芒。
"你知道吗?"女子轻声说,"这座宅子里,从来就没有活人。"
就在这时,林悦感觉手中的钥匙突然变得冰冷。她低头看去,发现钥匙正在慢慢融化,化作一滩银色的液体。液体顺着她的手指流下,在地上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号。
女子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林悦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她看见无数个影子从墙壁中浮现,每一个影子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微笑。最后的意识消失前,她听见管家遥远的声音:
"我说过的,有些秘密,知道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当林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书房的沙发上。阳光依旧明媚,留声机安静地立在书桌上,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她的手心里,还留着那把生锈的钥匙。
管家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小姐,您还好吗?"
林悦坐起身,感觉头痛欲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那个"月"字依然清晰可见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问道。
管家转过身,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小姐,您刚才...晕倒了。"
"只是晕倒吗?"林悦盯着管家的眼睛,"我看见了...她。"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小姐,您...您看见了谁?"
"我的曾祖母,"林悦站起身,"还有...其他的东西。"
管家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叹了口气,"小姐,我想是时候告诉您一些事情了。但是..."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在您知道真相之前,我必须提醒您,有些真相,可能会改变您的一生。"
林悦接过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林氏家谱"四个字。她翻开第一页,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但最让她震惊的是,在最后一页,她看见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下的日期写着:2025年2月15日。
今天。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悦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管家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照进来,林悦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家谱,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可怕的秘密。
而这座古宅,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遗产。
它是一个诅咒。
一个延续了百年的诅咒。
而她,可能就是这个诅咒的最后一位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