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德珍姑姑

文/雅子

论庄乡辈分,我叫你姑姑。那一年,你青春正好,我还幼小,我记得你美丽的脸庞。你温暖的胸膛给了我安全感,你加速的心跳是因为恐惧与奔跑!

那一天,我去村东头地里寻母亲,在农田大井边,我与狼相遇。我太小了,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可吓坏了,扔下菜篮,疯了般从山边跑过来……你在狼口下救下了我。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你的奔跑,我就没有此后的成长,我的人生故事了。我的家,我的妻,我的儿,我的欲望与幸福,我的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存在。

可惜,我只心存着感恩,却没有报答。大概是二零一几年吧,托我的母亲只捎给过你一百五十元,让你买双鞋。因为,你曾笑着问过那时幼小的我,长大了给姑姑买啥呀?我说买双最漂亮的鞋。可这又算什么呢?这微不足道的心意,听母亲说你竟感动得不得了。受了你的恩,你却受不了我一点点的好,哎,我很愧疚!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直到现在,我都已年过半百!这过往的岁月,姑姑你怎样生活的呢?我都在干嘛?对于报恩,我真的是有心无力吗?我质疑我的淡漠!

今年,我特别想看看你,心情特别迫切,准备着,准备着……我疑心是上天于我的提示,因为过去的日子里,虽也想过看你,但并不这样迫切。可悲的是,我却最终错过了报答的机会。你突然因病走了,我的心愿再也无法完成了!

我此时的心,也还是自私,只知道述写自己的感受,似乎印证我的品德有多么高尚,我的情感有多么细腻。扪心自问,错失报恩机会的我,又有何面目借你的去世,以文自我慰藉呢?我深深地自责又有何用?此刻,我陷入特别空虚的生命状态里,像一根飘摇的稻草,不知何往!

我们都太平凡了,世界不会因为多一个我少一个你有什么变化。只是姑姑你的离去,却把我一个人的世界抽离成悲伤的色彩!救我一命的你走了,你肯定记得那一天我可爱的模样,但你不会想着要我如何报答。你于我的恩德,从此只成了我一个人的念想,从我和你存在着的一条线缩成了一个点,这个点永远点在了我的心上了,成为我永生的一个痛点!并且这个痛点会因我时时回忆而发作!提醒或刺激我必须好好回报给予我恩、我爱、我情、我好的人!

姑姑,一路走好,天堂没有病痛!

我会加倍珍惜你在狼口下救下的命,并尽力让其发散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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