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初年,江山初定,朱元璋命徐达主持修建燕山三十二关隘。正值壮年的南方将军为了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定,毅然决定长期留守在北疆屯田修竣。
北方的风冽,将军的性直,碰撞在一起,让燕山上多出了一道盘山而行延绵千里的恢弘长城。
当他站在喜峰口的城门上回眸眺望,想及四百年前桑维翰死前自责,“无论因何人、何事、何等情由,卖国求荣,将十六州军民土地拱手奉与耶律氏,使华夏故土卑事穹庐,祖宗故人皆从左衽,此乃桑某万世之罪,此乃中原万世之耻。”
如今燕云再回华夏,祖宗重归故里。这是大明的江山,这是华夏的土地。自己要做的就是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硕果。
“将军,风大了。”一旁的侍卫提醒道。
“这风都吹了四百年了,如今咱家收回了失地,还怕点冷风不成。”将军目光坚定向前看去,“走,随我再巡几座敌台。”
我站在长城上,恍惚地看见了将军渐行渐远的身影。脚下的残垣断壁是被风霜裹挟了千年的见证,目之所及,群山环抱,一水清碧,青松古木,飞鸟游鱼。
这里是潘家口水库,是一座为两市保障供水的引滦工程。五十年前,第一根地桩被砸入地面,引滦入津的源头正式开建。五十年间,滦河水滋养了津唐的千万儿女,为华北的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水库中有段明代长城,正是当年徐达修建的三十二关隘中的两座,喜峰口和潘家口。如今喜峰口已经没入水下,只剩一段潘家口的长城在群山中延绵。
将军的身影消失在千年之前,他守住了大明的北方,稳定了天子的宝座。然而在时间的长河中,既有平静无波的安宁,亦有波涛汹涌的危险。
在我和将军之间,五百年前的中点处,这里还站着一个人,他一身军装,英气十足,手持一柄大刀,站在那里自有英雄气概让人敬畏。
他叫赵登禹,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9军132师师长,他组建的大刀队在喜峰口长城上一战成名,歼灭来犯日军五千余人次。后来,著名作曲家麦新专门为此次战役创作抗日歌曲“大刀进行曲”以此致敬战斗中的英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的潘家口水库已经没有了来犯的敌人,取而代之的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是年轻男女的甜言蜜语,是长城上游客的欢声笑语。
站在被时间侵蚀的城台上,抚摸着岁月留下的痕迹,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华夏儿女在千年的岁月长河里用自己的身体力行不断践行着两个字,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