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笑写下题目,这是第一次。
多数70后能秒懂我的意思,笑中带着郁闷,当然也有庆幸,庆幸时至今日不再为猜鲁迅的心思揪头发咬铅笔。中学语文课本有鲁迅的一篇【秋夜】,我牢记至今的是“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原因无他,被老师强行要求分析两株枣树的含义,要解释出白色恐怖下鲁迅的郁闷与无奈。红色中国成长起来的我也很郁闷:鲁迅当年想这么多了吗?搞不好是他的恶趣味?为了稿费混字数?
从小到大,学业方面还过得去,唯有一点偶尔还会做噩梦,就是语文课本的中心思想总结,尤其是鲁迅的。噩梦惊醒之后深度庆幸不需要再为此绞尽脑汁,即便中年的种种烦恼加身也不算什么了。
高中写作文,模仿过很多作家的名句,像莫言的【红高粱】里面“齿轮般的太阳”(大意如此,见谅),阿城的【棋王】里面“他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急匆匆走着,像是没有屁股”,唯独鲁迅下不了手。动不动就是“我点上一支烟,继续写些为正人君子之流所深恶痛绝的文字”,或者“我打一个呵欠,点起一支纸烟,喷出烟来,对着灯默默地敬奠这些苍翠精致的英雄们。”让一个规规矩矩的高中生怎么模仿?我要是也写“街口站着两个陌生人,一个是男人,还有一个也是男人”,估计会被老师批死批臭的。
释放了猜心思的恐惧后的中年,开始真正欣赏鲁迅。文字的简洁、准确与力量,人物、情节上又非常克制,如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