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腊月,寒风裹挟着细雨,吹得沿江堤坝旁的桑树枝条瑟瑟发抖。叶长青身着铠甲,站在东段堤坝的预警站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江面。五百御林军已按他的指令,分成十队,沿着堤坝日夜巡逻,每队都配有熟悉水情的百姓向导 —— 他们是陈老汉从治水工匠中挑选的骨干,对堤坝的每一处薄弱点都了如指掌。
“叶大人,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还是去帐篷里歇歇吧!” 陈老汉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快步走上预警站,看着叶长青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心疼,“御林军兄弟和百姓们都在认真巡逻,不会出问题的。”
叶长青接过姜汤,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却没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 这是苏墨特意从京城送来的西洋物件,能看清数里之外的江面动静。“陈老汉,越是平静,越要警惕。” 他望着远处雾蒙蒙的江面,声音低沉,“李大人的残余势力既然敢放话破坏堤坝,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说不定正在暗中观察,找咱们的破绽。”
怀里的文心宝卷轻轻发烫,淡蓝色微光透过铠甲缝隙渗出,“辨水” 之力悄然蔓延至江面 ——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江水下方的暗流比往日更湍急,尤其是东段堤坝下方,似乎有异常的水流波动,像是有人在水下挖掘。
“不好!” 叶长青突然起身,将姜汤递给陈老汉,“立刻通知巡逻队,重点排查东段堤坝水下!有人可能在水下挖洞,破坏堤坝根基!”
陈老汉脸色骤变,立刻吹响了预警号角。正在巡逻的御林军和百姓向导迅速集结,叶长青带着擅长潜水的工匠,乘船前往东段堤坝水下探查。半个时辰后,工匠浮出水面,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锹,语气急促:“叶大人!水下真的有人挖洞!已经挖了近三尺深,再挖下去,堤坝根基就会松动!”
叶长青心里一沉 —— 这是最阴险的破坏方式,水下挖洞不易察觉,一旦堤坝根基受损,明年汛期一来,必然垮塌。他立刻下令:“御林军负责封锁江面,不许任何船只靠近;工匠们用糯米灰浆混合石块,填补水下的洞;百姓向导沿堤坝内侧巡查,看是否有地面裂缝!”
行动刚展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周明远带着几名衙役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叶大人!不好了!张宏远的堂弟张宏利,勾结李大人的残余势力,带着两百多人,正往堤坝这边来,说是要‘夺回被官府强占的田产’,实则是想趁机破坏堤坝!”
“来得正好!” 叶长青眼神一凛,“传我命令,御林军分出两百人,在堤坝西侧设伏,等他们靠近,就将其包围;剩下的人继续协助工匠填补水下漏洞,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半个时辰后,张宏利带着人,手持棍棒、铁锹,气势汹汹地赶到堤坝西侧。“叶长青!你强占我们张家的田产修堤坝,还敢派御林军看守,今天我们就要夺回田产,拆了这破堤坝!” 张宏利嚣张地喊道,身后的人也跟着起哄。
叶长青走上前,手持都察院令牌,声音洪亮:“张宏利!这堤坝是为了守护百姓家园,所用田产都按朝廷规定给了补偿,你竟敢勾结乱党,破坏堤坝,这是谋逆大罪!若你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从轻发落;若你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
“少跟他废话!兄弟们,冲上去,拆了堤坝!” 张宏利根本不听,挥着棍棒就朝叶长青扑来。
“放箭!” 叶长青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的御林军立刻射出警示箭,箭头擦着张宏利的耳边飞过,钉在地上。张宏利吓得脸色惨白,身后的人也不敢再上前。
就在这时,堤坝内侧突然传来百姓的呐喊声 —— 是之前受过叶长青帮助的百姓,自发拿着农具赶来支援。“不许破坏堤坝!”“叶大人是为我们好,你们这些坏人,快滚!” 百姓们围了上来,与御林军一起,将张宏利的人团团围住。
张宏利看着眼前的阵仗,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跑,却被御林军拦住。“把他们都押起来,严加审讯,找出背后的主谋!” 叶长青下令。
解决了地面的危机,叶长青立刻回到东段堤坝,查看水下漏洞的填补情况。工匠们已用糯米灰浆和石块,将水下的洞填补完毕,还在周围加固了一层竹编,防止再次被挖。陈老汉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叶大人,您放心,这糯米灰浆是按您说的方子熬的,比普通灰浆结实十倍,就算有人再想挖洞,也没那么容易了!”
叶长青点点头,心里却没完全放松。他知道,李大人的残余势力不会只派张宏利这一队人。当晚,他带着御林军和百姓向导,在堤坝周围增设了多处岗哨,还在江面布置了巡逻船,确保万无一失。
果然,深夜时分,另一队破坏者乘着小船,试图从江面另一侧靠近堤坝,想放火烧毁预警站。可他们刚靠近,就被巡逻船发现。御林军箭术精准,很快就将小船打翻,将破坏者全部抓获。经审讯得知,他们是李大人的贴身侍卫,受李大人在狱中的亲信指使,想通过烧毁预警站,让堤坝失去水情监测能力。
连续挫败两起破坏行动后,江南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叶长青却没有丝毫懈怠,他知道,只要李大人的残余势力还在,威胁就不会消失。他一面加强堤坝的守护,一面让周明远和刘正(已升任四川知府,特意赶来支援)彻查江南士族与李大人残余势力的勾结情况,将涉案人员一一抓获,彻底斩断了破坏堤坝的幕后黑手。
转眼到了次年三月,江南的汛期即将来临。叶长青组织百姓对堤坝进行了全面检查,还进行了防汛演练,确保每一个人都知道遇到险情该如何应对。皇上派来的钦差也抵达江南,看到完好无损的堤坝、长势喜人的 “济民稻” 和桑树,还有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对叶长青由衷地敬佩:“叶大人,您不仅守住了堤坝,还让江南百姓过上了好日子,皇上若是知道了,定会非常高兴。”
钦差回京后,向皇上详细禀报了江南的情况。皇上龙颜大悦,下旨召叶长青回京,欲授他 “水利总督” 之职,正二品,负责全国的水利工程规划与治理。周大人在给叶长青的书信中写道:“长青,水利总督一职,关乎天下民生,皇上将此重任交给你,是对你最大的信任。回京后,你可大展拳脚,将你的治水理念推广到全国,为百姓谋更多福祉。”
收到书信时,叶长青正在蚕桑学堂,看着百姓们教孩子们缫丝。小女孩看到他,拿着自己缫的第一缕蚕丝,兴奋地跑过来:“叶大人,您看,这是我缫的丝!是不是很亮?”
叶长青接过蚕丝,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脸上满是温柔。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堤坝,江水平静地流淌,桑树枝条抽出了新芽,稻田里的 “济民稻” 泛着嫩绿,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陈老汉,周知府,我要回京了。” 叶长青转身对身边的陈老汉和周明远说,“江南的堤坝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定期检查,做好防汛准备;‘济民稻’和蚕桑的推广,也不能放松,要让更多百姓受益。”
陈老汉和周明远点点头,语气坚定:“叶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守好堤坝,推广好您的民生举措,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启程回京的前一天,江南的百姓们再次自发地在堤坝旁为叶长青送行。他们捧着新收获的 “济民稻”、新缫的蚕丝,还有亲手绣的手帕,眼里满是不舍。一位老大娘拉着他的手,哽咽着说:“叶大人,您一定要常回来看我们啊!我们会想您的!”
叶长青点点头,眼眶湿润:“我会的,等全国的水利工程都做好了,我一定回来,看大家的丰收,看江南的好日子。”
次日清晨,叶长青身着官服,登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百姓们跟在马车后,一路相送,直到马车消失在远方。叶长青掀开车帘回望,只见百姓们还站在堤坝旁挥手,堤坝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为他送行。
他摸了摸怀里的文心宝卷、“清正廉明” 玉牌和衣襟上的 “仁” 字,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回京后的 “水利总督” 之职,是更大的挑战,也是更大的机遇。他会带着江南的经验与百姓的期盼,在新的职位上,继续推行仁政,治理好全国的水利,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免受水患之苦,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马车一路向北,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叶长青打开文心宝卷,宝卷的微光轻轻闪烁,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小字:“水利安天下,仁政润民心,初心不改,天下归仁。”
他握紧宝卷,眼神坚定。一场关乎全国水利治理的新征程,即将在京城开启,而叶长青,早已做好了准备,带着他的 “仁”“智”“勇”,带着文心宝卷的守护,带着天下百姓的期盼,去书写属于他的 “仁政” 篇章。